那個人站著沒動，也沒有回頭。她自然認得這個背影。
“蘇小天？”
這時，突然密密麻麻的嗡鳴聲響了起來，聲音貼著湖面傳來，接著，無數無人機從湖裡升起來，在夜空中排開，先拼出“天星”兩個字，停了一拍，散開，重新聚，聚成一個心形，再變成了一個環，戒指的模樣。
第一輪煙花也是這時候放起來的。
一朵壓著一朵，絢麗的煙花把星月湖的半片天燒亮了，湖面映出了一層金光。
岸邊的人一齊仰起頭看著，幾百部手機舉起來拍照錄像，螢幕和手電筒的光連成了一片。
江雨萱站在棧道口，手一鬆，那份通告單掉在了木板上，她沒去撿。
等她回過神時，蘇小天已經站在她面前，只離她三步。
燈光這會已經全開了，全場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這裡。
他往前走了一步，在木板上單膝跪了下去。
“江雨萱。”
他嗓子有點啞。
“我不太會說這些東西。”
“我就問你一句。”
“那天在這兒，你說，要跟我一輩子。”
“這話，還算不算數？”
岸上幾百號人的聲音一下子全安靜了下來，風從湖上刮過來，吹得那些花一晃一晃的。
江雨萱站在那兒，看著他跪在木板上的樣子，眼睛一下紅了。
“你先起來。”她說。
“擦，我不的，你先回答我。”
“你這麼跪著，叫我怎麼回答啊！”
她把那手伸給了蘇小天。
蘇小天沒動。
江雨萱看著他，眼淚掉下來。她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說。
“願意啊”
“我早願意了。”
岸邊先靜了一下。
不知道是誰先起鬨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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