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林知夏叫他。
張磊差點被自己嗆著：“別，叫張總就行，或者跟天哥他們叫我磊子。”
“張總。”林知夏把一沓報告遞過來，“天星聯盟的申請，趙德剛，德剛家居，想開第三家分店，申請一筆擴張資金。這是盡調報告。”
張磊沒接。
“先別給我看這個。”他說，“走，咱下去看看。”
“看什麼。”
“逛逛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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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廣場三樓，德剛家居。
趙德剛在門口等著。五十來歲，還是那身深藍夾克，舊皮鞋，笑得跟個彌勒佛似的。看見張磊，老遠就迎上來。
“張總，林小姐。”趙德剛搓著手，“裡頭請裡頭請。”
店裡生意不錯。這會兒是工作日下午，顧客不算多，但進出的人沒斷過。有幾個熟客一進門就喊“趙老闆”，趙德剛挨個應，遞煙遞茶，一張臉就沒合攏過。
張磊在店裡轉了一圈，看貨架，看價籤，看倉庫，又跟一個搬貨的小夥子聊了兩句。
林知夏跟在後頭，手裡拿著報告，幾次想開口，都憋了回去。
轉完一圈，張磊在店門口站定，摸出煙，沒點。
“看出什麼來了。”
林知夏說：“坪效不錯，客單價比行業均值高兩成，回本週期三年以內。報告裡都寫了。”
“嗯。”張磊點頭，“那只是這家店。”
“不然呢？”
張磊朝店裡努了努嘴：“你瞧，那幾個熟客，進門先找的是誰。”
“趙總。”
“進貨渠道，誰談的？”
“趙總。”
“那幾個跟著他十幾年的老夥計，認的是誰？”
林知夏不說話了。
“這店掙錢，不假。”張磊說，“可這錢是誰掙的？是店掙的，還是靠趙德剛那張臉掙的。”
林知夏攥著報告，沒吭聲。
“開第三家分店，店能複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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