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初三，早上八點半，星城民政局。
張磊穿了身新西裝，頭髮也吹過，精神得很，在取號機前研究了半天。
許清歡靠在柱子上看他：“你緊張什麼。”
“不緊張。”張磊按出一張號，“我怕出岔子，嘿嘿。”
材料他昨晚查了五遍，戶口本、身份證、登記照，檔案袋外頭還套了層塑膠袋。今早出門前，又數了一遍。
前頭排隊的一對小年輕，照片不合格，白襯衫配白底，人浮在半空，得重拍，兩個人埋怨著，又手拉手去補拍了。
輪到了張磊他倆。
“來，男生向女生靠近一點，女生再往左一些，好！”
我的山楂樹之戀......
姑娘低頭敲章，兩人出了門，張磊翻開紅本本，對著照片看了半天。
“拍照的時候，你看你脖子僵得跟打了石膏似的。”許清歡說。
“頭一回，沒經驗。”
“怎麼？還想有下回？”
張磊愣了一下。兩個人對視兩秒，都笑了。
他掏出手機，給蘇小天發訊息：天哥，我倆本下來了，日子也定了，明年五一。
那頭回得很快：好啊，你倆終於妥了。
掛了電話，張磊把紅本本又翻開看了一眼。
“看什麼，照片上又不是不認識。”許清歡伸手把本子抽走，裝進自己包裡，“我保管。你這種丟三落四的，回頭補辦麻煩。”
“那是我結婚證。”
“也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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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五，天星資本，十四層，投決會。
林知夏坐在長桌盡頭，她已經入職了一年零三個月，投資總監，人工智慧和硬科技這條線的會，從這個季度起由她主持。
主講的是小唐，海歸碩士，入職四個月，頭一回上會，專案是臺協作機器人。
小唐站到投影幕前，說著資料。
“第一，這家廠裝配工平均年齡四十七，最年輕的三十歲，招不進來工，第二個數，他們車間去年招了六個年輕人，跑路了五個。第三，一臺協作機器人的價錢，頂兩個工人幹兩年，但可它不會跳槽。”
最後表決，四票，三票透過，老週一票緩議。
“下個月帶訂單回來，我再籤。”老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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