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初眉頭微顰,剛才她險些被氣得七竅生煙。
蘇牧一次納進府三個女人,且沒經過她的同意,換做旁人肯定忍不下這口氣,說不準會將小妾趕出府去,然後再告到衙門,治丈夫的罪過。
但這種事旁人做得,她卻不能真去做。
若她真的那樣做了,東京城的百姓就會認為她是個妒婦,容不下丈夫有其他女人,那樣她這個公主的名聲就會變得極差,連帶周縉的名聲也會因此受影響。
她已經非常剋制了,想著蘇牧認個錯,這件事也就揭過了。
讓她沒想到的是,這件事不知被何人洩露了出去,諫院的人得知後,在朝會彈劾了她。
沈雲初坐在椅子上,輕撫額頭,自語道:“會是誰洩的密呢?”
房間內,幾個女人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作聲。
她們今日也算見了件稀奇事,朝廷的官員竟然可以對公主說教,而且還不允許公主反駁。
沈雲初看向幾個女人。
她們這兩日都沒有離開府邸,不太可能是她們說出去的。
難道是表弟和弟媳?
也不太可能。
是前院的下人?
又或者是程妹妹?
沈雲初忽然想起,昨天程青凝來過,她還跟程青凝訴了幾句苦。
她為何要對外說呢?
沈雲初冷凝著臉想了許久,最終也沒確定這件事是誰給傳出去的。
若她知道程青凝和蘇牧的關係,或許就不會有那麼多疑問了。
蘇牧做了大官,建了蘇府,卻有家不能回。
在程青凝看來,蘇牧是被沈雲初壓迫了,自是想要幫蘇牧一把。
暮色漸沉,程府西廂小跨院中。
程青凝身披一件白色鶴氅,在院子裡輕輕踱著步。
看到寒梅盛開,她伸手摺下一朵梅花,放在瓊鼻前輕輕嗅了幾嗅。
丫鬟丁香急匆匆進了院子,“小姐,相爺和少爺都回來了。”
程青凝急忙問道:“怎麼說?”
丁香道:“少爺說禮部的人去了蘇府,至於去做什麼,不得而知。”
“哦。”程青凝點點頭,又在梅花上嗅了嗅,心道:這次他應該不會再受公主的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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