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主僕二人的想法是一模一樣的。
區別只在於,殷嬌秀目前還不想蘇牧知道真相,箐兒則千方百計的想要將這層窗戶紙捅破。
她不敢親口告訴蘇牧,便積極的給殷嬌秀製造機會,讓殷嬌秀自己在蘇牧面前露餡,又或者蘇牧從中發現什麼。
殷嬌秀坦言說道:“你不要多事了,等我跟徐家的事了結,我會親口告訴他的,你要是喜歡他就幫我先瞞著,將來我不會丟下你的。”
箐兒嘆道:“小姐為什麼不告訴他實情,讓他幫忙想辦法呢?”
殷嬌秀搖了搖頭,沉默不語。
這種事總歸是不體面的,說出來會讓蘇牧很為難,她不想蘇牧難做,就只能先瞞著。
兩人沉默許久,殷嬌秀道:“你回去休息吧!”
箐兒小聲道:“小姐,奴婢幫您把實情告訴他怎麼樣?”
“不要,我自有主意。”殷嬌秀直接拒絕。
“那好吧!奴婢回去休息了。”箐兒說著走到房門位置,回頭道:“小姐不去見他了?”
“不,不見了。”殷嬌秀漲紅著臉,將頭埋在胸口,一副沒臉見人的樣子,支支吾吾道。
箐兒拿著半截蠟燭朝殷嬌秀晃了晃,掩嘴一笑,隨後拉開房門離開。
房間裡一片寂靜,殷嬌秀坐在床頭,聽著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越發焦躁不安起來。
她明白箐兒掰斷那半截蠟燭,是在給她製造與蘇牧黑暗中相會的機會。
但她真的不想次次都跟做賊一樣爬上蘇牧的床。
之前的兩次都是意外,她去之前是沒有那種想法的,這次卻是箐兒一手佈置的,這讓她怎麼能接受。
殷嬌秀努力剋制著讓自己不去想,但往往人就是這樣,越不想去想,就越會不自覺的想。
她雙手捂住發燙的臉,在房間裡來回跺起了步。
不知過了多久。
“梆,梆,梆。”
外面傳來三聲清脆的更鼓聲。
殷嬌秀心頭一顫,腳步陡然停下,睜著美眸,輕啐道:想什麼呢!知不知羞的。
說罷走到床邊,輕輕躺到床上,準備入睡。
然而她合上眼腦中全都是蘇牧的影子,根本無法入睡。
良久,她臉紅耳赤的坐起,又是躊躇半晌,披上衣服,悄悄打開了屋門。
箐兒躲在自己的房間門後,嘴角微翹,心中輕哼:小姐果然口是心非,就知道她會忍不住。
幾步的距離,殷嬌秀卻是許久才走到蘇牧的房間門口,到了門口,她又是一陣遲疑,終是忍不住心中的思念,將門開啟一條縫隙側身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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