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推測的不錯,周縉確實在等梁修齊告老,他也不只是乾巴巴的等,返回御書房後便下了道旨意,封梁修齊為太保。
太保、太師、太傅併為朝廷最高官職,正一品,是皇帝對德高望重的臣子的最高封賞。
太保是輔導太子的官職。
周縉忽然做此加封,顯然是在對梁修齊表示尊重,但言外之意也是在告訴梁修齊,朕都封你為太保了,這副相之位該退還是退了吧!
待到朕立下太子,你便悉心為朕教導太子吧!
周縉雖是這樣想,但梁修齊與徐濟其實一直存在政治理念不合的矛盾,最近因為賀國的事,兩人在御書房裡當著周縉的面吵的非常兇。
兩人當著周縉的面互相問候了對方的母親。
這一局梁修齊顯然敗的徹底。
但梁修齊未必忍得下這口窩囊氣,周縉想讓他告老,他未必肯。
周縉的旨意直接送去了梁修齊府上,梁修齊得知這個訊息後,急匆匆趕回了府上,在接完這道旨意後,直接將自己關在了房間裡。
按理說被加封為太保是一件光宗耀祖的事,偏偏梁修齊敏銳的覺察到了周縉的心思。
知道這是在催他告老,他又怎麼高興的起來。
如果今日朝會上他沒有被徐濟壓制,或許會欣然接受這份善意。
但事情沒有如果,梁修齊做了一輩子官,最高做到副宰相,在朝中可以稱得上是德高望重。
在如此情況下辭官,於他看來是極大的侮辱,如何能不鬱悶。
梁修齊心中鬱悶卻又不能說出來,梁家人不知內情,人人興高采烈。
他的幾個兒孫專門在城裡請來戲班,邀請了親朋大肆進行慶祝。
不知情的人以為梁修齊將來會成為帝師,紛紛送上賀禮。
蘇牧向來獨來獨往,連賀禮都沒給梁家送,照常回家陪著沈雲初母女吃飯就寢。
第二日蘇牧早早起床,吃過早飯,抹黑趕去工部衙門上職。
蘇牧在濃霧中騎馬慢行,人還沒到宣德門,便遠遠的聽到了一陣悽慘的哭聲。
大清早的怎麼會有人來皇宮外哭喪?
蘇牧心中一陣疑惑,待他來到宣德門外,卻見門口已然聚集了不少人。
王庭芳也在其中,見到蘇牧來了,急忙走了過來,抱拳見禮:“大人。”
蘇牧下了馬,好奇道:“庭芳,這是怎麼一回事?”
“梁相昨夜不幸暴斃而亡,哭的那些人是他的幾個兒子和孫子。”
“嘶~”蘇牧深吸了一口氣,“他不是昨天才被封為太保嗎?”
王庭芳搖了搖頭,“這屬下也不知,據說是深夜暴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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