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的東西可做好了?”沈雲初朝蘇牧做木工的位置瞟了一眼,問道。
“應該快了吧!”
蘇牧自己也不確定,多久能靠這套模具製作出陶製馬桶,回答的模稜兩可。
沈雲初低頭看了看石桌上的筆墨,輕聲問道:“夫君最近沒寫詩詞嗎?”
蘇牧:“......”
沒事寫什麼詩詞,那玩意又不管吃喝。
“沒有,最近一直在做木工。”
沈雲初聞言抿嘴一笑,打趣道:“夫君這幾日在家裡悶壞了吧!”
“怎麼會,前些日子就想動手,現在才有空。”蘇牧搖了搖頭道。
沈雲初亭亭玉立,不時抬眸看蘇牧一眼,輕咬下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她遲疑的樣子,讓蘇牧有點疑惑,看了看桌上的新衣服,不等她開口便問道:“娘子有事不妨直說。”
沈雲初此時才開口,“夫君可還記得曲妹妹?”
蘇牧點了點頭,心裡更疑惑了,她提起曲玲瓏做什麼?
“近些日子東京城的聶大家來了臨湖,住進了醉仙樓,將很多客人都吸引了過去,最近畫舫上的生意很不好,曲妹妹平常在咱家畫舫上唱曲兒,往常還能薄有收入,如今卻差了很多,她想請你幫忙做首詞,看能不能引一些客人前來。”沈雲初低聲說道,說完抬眸看了蘇牧一眼。
“咳咳!”蘇牧聞言尷尬一笑,“娘子,咱家的畫舫做的是什麼生意?”
西湖邊的畫舫大多數做的是皮肉生意,蘇牧雖然知道沈家有畫舫,卻不知道具體做什麼營生。
沈雲初聞言美眸一怔,隨即瞥了他一眼,還是解釋道:“主要是請人表演歌舞,曲子,還有評書,再賣些茶水,點心什麼的,夫君不會以為咱家也是做那種生意的吧?”
“就是將瓦舍裡的勾欄搬上了船,不是姑爺想的那樣。”畫顏也在一旁解釋道。
勾欄瓦舍?蘇牧聽到這兩個詞,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水嫩嫩的窯兒姐,腦海中仔細梳理了一遍,才發現大魏的勾欄瓦肆就是聽曲,說書,表演節目的地方,瓦舍是一大片瓦房圈起來的院落,裡面有很多用木頭搭成的舞臺,每一處舞臺都是一個勾欄,裡面節目很多,反而沒有青樓妓館。
“曲玲瓏要和聶雲笙比?”蘇牧驚訝了一下,連連搖頭,“她比不過聶雲笙的。”
“不是要與她比,只是那聶雲笙一來就拿出了一首極好的詞曲,人們覺得很新鮮都跑去了醉仙樓,夫君只需做首好詞,就當為咱家畫舫攬攬客也好。”
蘇牧還是搖頭,人家醉仙樓是臨湖第一酒樓,還是買春的地方,沈家的畫舫都是清淡如水的節目,根本沒有可比性。
“小姐都給姑爺親手縫製衣服了,求首詞怎麼還這麼難呢!”畫顏在一旁小聲嘀咕道。
蘇牧徹底無語。
真是什麼樣的主子教出什麼樣的丫鬟,這心思,這嘴皮子,完全是有樣學樣。
不是蘇牧小氣,而是他不太會作詞,只會抄。
見蘇牧不肯答應,沈雲初伸手在袖中取出一張紙,“夫君若實在不想作,可否幫奴家潤色一下這首詞,奴家想了許久總覺得有些不太好。”
蘇牧愣了一下,這才想起來,自己這位嬌妻也是位小有名氣的才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