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語雙關,說這詞既是春歸,又是春閨怨,認為介子休這首詞正好投了李蘊香所好。
蘇牧不置可否的搖頭笑了笑,介子休固然不會像上次那樣粗心大意,但也不會去寫什麼閨怨詞,蘇牧覺得他這首詞很不錯。
不止蘇牧這樣想,頗具文采的林沉溪看了介子修的詞,心中為他擔心起來,問道:“蘇賢弟可還行?”
“男人怎麼能說自己不行?”蘇牧笑道。
誰讓咱是穿越者呢!在這方面天然具有優勢。
抄雖然不好,但明知道要輸了還不抄那就是真傻了。
蘇牧提筆在紙上以一種筋瘦骨感的字型書寫起來。
李蘊香見蘇牧開始動筆,急忙走到蘇牧身旁,低頭看去,卻見紙上寫的是:
“纖腰嫋嫋,東風裡、逞盡娉婷態度。應是青皇偏著意,盡把韶華付與。月榭花臺,珠簾畫檻,幾處堆金縷。不勝風韻,陌頭又過朝雨。
聞說富水橋邊,年年春暮,滿地飄香絮。掩映夕陽千萬樹,不道離情正苦。上苑風和,瑣窗晝靜,調弄嬌鶯語。傷春人瘦,倚闌半餉延佇。 ”
李蘊香還沒讀完,開口贊出了聲:“蘇公子的詞真好。”
聶雲笙皺了皺煙眉,心道:剛才你還在誇介子休的詞好,這麼快就變心了?
蘇牧既然選了這首,自然有把握必勝,如果婉約派代表人物秦觀都贏不了介子休,那後兩場也無需再比,直接認輸更好。
林沉溪和賈峪也彎腰看去,讀完都非常驚訝的看著蘇牧。
這首詞遣詞造句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絕對不是介子休那首詞可比。
賈峪沉默良久道:“蘇兄修辭之老道實在是令人嘆為止觀啊!”
聶雲笙美眸望著蘇牧,顧盼間,盡是崇拜之色:“好一句,盡把韶華付與,好一個,不道離情正苦,這‘傷春人瘦’真是說到人家心裡去了。蘇公子可知人家最近也瘦了呢!”
原意本是指人因為感思春天到來,致使面容都消瘦了。
她這樣一說意思卻變成了。
我想你想的都變瘦了,你怎麼一點都不心疼呢!
蘇牧見她那滿臉刻意,只當沒聽到,不去理會。
林沉溪點點頭:“以人喻柳,以柳說春,以春詠柳,修辭老道。好詞!好詞!”
林貞若驚訝兮兮的問道:“啊?他寫的是柳,不是人?”
她受旁人談論介子休那首詞的影響,先入為主,以為蘇牧寫的這首也是人,此時才反應過來,失落呢喃:“不是人啊!”
聶雲笙輕掩嘴角笑道:“郡主覺得是柳就是柳,郡主覺得是人便是人。”
她在文學方面,明顯高林貞若很多,介子休的詞也是詠的楊柳,只不過對人的筆墨描寫太多,讓林貞若覺得更像詠人。
“你不會以為他那首真是春閨怨吧?”蘇牧看著林貞若打趣道。
這是指桑罵槐,他雖是打趣林貞若,實則是在打徐志行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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