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湖城有二十萬左右人口,由於大魏不實行宵禁,人們的夜間生活極其豐富,大大小小數百家茶樓、酒肆、青樓楚館,外加西湖裡那數之不盡的畫舫,每一晚為大魏所創造的GDP高達數萬貫。
在林沉溪的授意下,蘇牧的這首定風波很快就傳遍了整座臨湖城。
之前蘇牧已小有才名,但真正算的上好詩詞的,無非是抄的王昌齡那兩首詩,以及四五首詞,還不足以讓世人過分驚豔,這首定風波就不一樣了,這等意境的詞,普天之下都沒有幾個人作的出來。
某處青樓,幾名書生打扮的人圍在一起,默讀出聲。
“好一個,‘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
“好一句,‘一蓑煙雨任平生。’”
“沈家養婿可謂我臨湖第一才子也。”
程家,程青凝閨房。
燭臺下,略顯清瘦的出塵美女程青凝正伏案夜讀。
“姐,姐——”
門外傳來程燼的聲音,程青凝起身來到過堂屋,卻見程燼拿著一張紙進來,“姐,蘇牧又有新詞問世。”
程青凝美眸一怔,隨即道:“快給我看看。”
接過紙張,細細一讀,芳容竟不覺一驚,待到讀完,口中喃喃輕語:“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他之文采果是無人可比......”
“誰說不是,我這無甚文采的人都覺得這首詞極好!姐,我拿給祖父去看一看,這首詞他老人家一定喜歡。”
程青凝也是記憶非常之人,讀過一遍,輕吟一遍,其實已經將這首詞熟記在心,但她還是拿著紙返回房間,用她那一手娟秀的字型眷寫一遍,才交還給程燼。
程衡剛用過晚飯,正在書房裡研讀,見孫兒急匆匆跑進門,訓斥出聲:“慌慌張張,成何體統,來找我何事?”
程燼嚇的一哆嗦,放慢腳步,走上前,“祖父,您看看這首詞。”
平時紈絝的程燼,其實心思極為玲瓏,一看到這首定風波,他就確定程衡肯定喜歡,於是急匆匆跑回家來到程衡面前獻寶,所圖不過是程衡的一句誇讚。
“哦!”程衡很意外的哦了一聲,接過紙張,仔細一讀,許久長長舒了一口氣,問道:“這詞是何人所作?”
“祖父不妨猜一下。”程燼打起了啞謎。
程衡挑了挑燭心,仔細又看了許久,這首詞他很喜歡,他一直閒賦在家,自問已經看透世事,卻也不曾達到詞中所說的境界。
這作詞之人,必然是一位不世出的隱士高人。
程衡可沒心思跟孫子猜謎,直接詢問:“休要打啞謎,這詞的作者到底是何人?”
“蘇牧。”程燼哪裡還敢再討價還價,急忙回道。
“是他——?”程衡顯的很震驚,他不太信以蘇牧的年紀能有如此感悟,“確定?”
“千真萬確,孫兒怎敢欺瞞祖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