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沈雲初起身梳洗完畢,發現這處小樓裡的四個人,似乎有了不小的變化。
祁冷月看蘇牧時分明帶著幾分敵視。
畫顏和觭夢兩人之間的關係讓人感覺很彆扭。
蘇牧則是躲著祁冷月,對畫顏多了一絲冷峻。
沈雲初容易害羞,但恢復的極快,隔一晚再見到蘇牧就不會如先前那般害羞了,單獨來到蘇牧房間,進門時,見到丫鬟床上整齊疊好的被褥,她臉色微微一變。
這自然逃不過蘇牧眼睛,他也沒打算隱瞞什麼,解釋道:“畫顏昨晚將觭夢趕出了房間。”
沈雲初昨晚整晚沒出屋門,自然無從得知,蘇牧這樣一說,以她的聰慧很快就想到了什麼。
“這個死丫頭,不知道跟誰學的。”
蘇牧聞言心中發笑,她能跟誰學,還不是跟你學的,只不過學的有點歪了,他呵呵笑道:“娘子帶出來的丫鬟真是不簡單。”
“奴家回頭......這就去教訓她。”沈雲初聽出他話裡有話,轉身就要去教訓畫顏。
蘇牧急忙阻止:“娘子如此做只會令家宅不寧。”
沈雲初聞言停下腳步,她又哪裡是真的想去教訓畫顏,畫顏如此做顯然是在替她抱不平,雖然其中有算計的成分,但如何做還不是由她自己說了算。
如果她真的對觭夢心生惡感,剛好藉此機會將觭夢趕出沈家。
古代夫妻相處,並不是處理好兩個人的關係就可以,僕人的關係同樣需要處理好,只不過在沈家,蘇牧和觭夢是沒自主權的,如何取捨只是沈雲初一念之間的事,但沈雲初對蘇牧又不能過分強勢。
沈雲初心中無奈一嘆,祁冷月搬進來時就要去單獨住一間,此時她也犯了難,將問題推給蘇牧道:“夫君覺得該怎麼辦?”
蘇牧笑道:“很簡單,娘子搬到為夫這裡,讓觭夢住娘子的房間,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
“你......”沈雲初身體一顫,她沒想到蘇牧的主意是兩人圓房,住到一起,急忙轉身藏起羞意,搪塞道:“奴,奴家身體還沒好利落。”
蘇牧道:“可以等娘子的身體恢復再說。”
沈雲初如何禁得住他這般猛烈的攻勢,話都沒敢搭便落荒而逃。
“城外...作坊裡...許多事...需要奴家過去主持......”
聽著她顫抖、斷斷續續的聲音漸遠,蘇牧抿嘴一笑:“段位不成正比,真是好生無趣!”
沈雲初剛走,韓小六便跑來告訴蘇牧,鄔梨兒託人送了信來,說他要的竹屋茅舍已經建好,問他何時過去授課。
蘇牧一拍額頭,心道,忘了正事,黑板還沒去取,粉筆也沒製作。
急忙吩咐道:“去藥鋪買兩斤石膏來,要質地最好的。”
石膏是常見之物,但普遍質地粗糙,質地精細的石膏在此時是一味中藥,只有藥鋪才有。
韓小六急匆匆出門,蘇牧則在院子裡找來食指粗細的竹子,在地上插出一排粉筆模具孔洞,只等石膏買回來,調配好灌進去,凝固後再挖出來便是粉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