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弘博騰地一下站起身,冷哼:“本通判自有決斷,介推官可以退下了。”
顯然他並不想就此罷休,手中令箭向外一扔,喝道:“蘇牧身為賤籍,見到本官不跪,是為大不敬,來人給我拉下去杖責三十。”
觭夢嚇得身體直髮抖:“姑,姑爺。”
韓小六也是臉色急變,三十杖,只要下手狠點,足可以打死人了。
程家姐弟倆也沒想到徐弘博知法犯法,非要公報私仇。
介子修自知無力阻止,該說的他都說了,即便蘇牧遭了處罰,別人也不好再指責他什麼,隨即退了回去。
蘇牧面露冷笑:“徐通判公報私仇,就不怕臨湖百姓的口誅筆伐嗎?”
“本官作為臨湖通判,依法斷案,誰敢出言指責?”徐弘博冷喝一聲,“來人,拉下去給我打,重重的打。”
蘇牧見到差役向他圍過來,一時也心急起來。
進城後,他讓車伕先去通知林沉溪去請林攄,再回沈家通知沈雲初。
算算時間人應該來了。
此時天色已經有些擦黑,街上行人卻漸漸多了起來,而且都在向通判衙門走來。
沈雲初、沈萬德、祁冷月等沈家的人行在最前方,各自手裡提著盞燈籠。
關於徐家父子,蘇牧和沈雲初早就有過預案,一旦對方動手,沈家就要快速將徐弘博公報私仇的行為宣揚出去,然後糾集眾人來衙門鬧事,能逼迫徐弘博退讓最好,即便不能,也可以將臨湖知府林攄拉進亂局。
知府和通判本就是相互制約的存在,於公於私,林攄都不會坐視不理。
沈雲初走在路上,心裡卻是回想著蘇牧說過的話,聚眾鬧事可大可小,人不需要太多,將事情鬧的太大,反而會適得其反。
她回頭看了看身後黑壓壓的人群,以及數之不清的燈籠,心裡越發擔憂起來。
蘇牧說的鬧大,是引起民變,黑燈瞎火的,這麼多人聚集在一起,一旦生了亂子,沈家的麻煩就大了。
不止沈家,知府林攄,通判徐弘博都要遭受到朝廷雷霆般的震怒。
朝廷可以不在乎民眾多交或少交賦稅,但絕不會允許臨湖這種大城發生民變,因為會讓人覺得朝廷統治不穩,這是皇帝最不願意見到的事情。
林沉溪收到訊息,急忙去了林攄府上,林攄倒是沒有拒絕幫這個忙,但他認為這件事不急,最好等徐弘博審完案子,他再出面,這樣徐弘博就是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
他唯一擔心的是徐弘博有宰輔徐濟撐腰,即便他抓到徐弘博的錯處,也很難給其造成實質損傷。
林沉溪急得來回跺起了步,“大伯,還是快些過去吧!徐弘博很可能對蘇牧用刑,屈打成招。”
林攄有了一絲猶豫,畢竟蘇牧的黑板和粉筆幫了他不小的忙。
正當他猶豫之際,一名差役急匆匆來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