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林攄深吸了一口氣,蘇牧通沒通匪並無實據,秦有佺的誣告罪是逃不脫了,這背後指使之人,其實不難猜測......
他看了徐弘博一眼,心中開始權衡利弊。
少頃。
林攄點了點頭,吩咐道:“傳秦有佺前來。”
徐志行和方子期一下慌了,他們沒想到蘇牧竟會順勢拿出一份狀詞,表面上告的是秦有佺,實則目標是他們兩個。
秦有佺一旦招出他們是背後指使之人,他們也會因此遭受反坐。
依大魏刑統,通匪,要判流刑千里。
不死也要脫層皮啊!
兩人同時看向徐弘博。
徐弘博坐在一旁,望著林攄沉默不語,此事顯然也出乎了他的意料,結果如何只在林攄一念之間。
如果秦有佺來了,林攄直接上刑逼供,秦有佺八成會交代實情,到那時.......
思及此,徐弘博扭頭看了眼徐志行和方子期。
林攄看著蘇牧搖了搖頭,此子心思倒是縝密,但徐弘博乃是臨湖通判,即便他刑訊逼供,讓秦有佺交代出背後主使之人,徐弘博也可以當場質疑,即便他力排徐弘博的意見,徐弘博還可以請大理寺來干擾此案。
蘇牧想靠打官司治徐志行和方子期的罪很難,即便林攄肯幫這個忙,這個官司也要打到猴年馬月去了。
不多時,兩名差役將秦有佺帶了來。
秦有佺跪在地上行禮,隨後抬頭看向徐弘博父子。
林攄也不遲疑,手裡的驚堂木一拍,喝道:“秦有佺你誣告沈家女婿蘇牧通匪,如今查無實據,他要反坐你誣告,你可有話要說?”
大魏刑律規定,誣告者反坐,林攄如此說便是已經給秦有佺的誣告定了性,如有背後指使一併交代出來,或許能減輕處罰,如果沒有他就要依律判刑了。
“小人冤枉啊!”秦有佺嚇得伏地喊冤。
林攄怒喝一聲:“你冤不冤枉,本府自會明斷,本府問你可有背後主使之人?”
秦有佺向徐家父子投去求助的目光。
徐弘博看著他,忽然喝道:“還不如實交代。”
顯而易見,徐弘博是要秦有佺獨自擔下罪責。
臨湖通判發話了,只要秦有佺不傻,他就不會將徐志行和方子期指使他告發蘇牧的事,交代出來,只有擔下此責,徐家才會幫他。
“並,並無主使,都是小人的罪過。”秦有佺艱難說道。
蘇牧狀詞裡沒有提徐志行和方子期,就是知道秦有佺不大可能出賣兩人,只能先借機除去秦有佺,再做打算。
林攄聞言點了點頭,看了徐弘博一眼,他雖然與徐弘博撕破了臉,卻沒打算對秦有佺嚴刑逼供,撕破臉算不得什麼,如果他把徐志行給判了,雙方就真的要不死不休了。
他正要宣佈判詞,卻見門外跑來一個差役,稟報道:“府尊大人,京城來了旨意,請大人去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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