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這樣認為,你無名時沒人會理你,一旦你有了名氣,自會有人來找你,你要謹記江湖是個名利場,在沒有把握時萬不可透露自己的底牌。”
蘇牧心中一震,他聽慕容雲姜說了,陸懸樓找上他時,他本可以拒絕,但為了自己的名譽,不得不去應戰。
名聲是江湖中人最在乎的東西,明知道後果難料,卻不得不決然應對。
好在蘇牧並不在乎名聲,他只求有一份自保的能力就知足。
當天下第一是很危險的一件事,苟起來不好嗎?
蘇牧點點頭,問道:“你還沒告訴我,學你的武功要不要修煉內力。”
“自然要,沒有運氣方法,如何做到收發自如?”
詹臺逸伸手取出一個黑色布包,“這是運功法門和劍譜,我無法教你了,你可以對照劍譜自行練習,回去.....先看運功......法門,哪裡不懂來問......”
蘇牧接到手中,雖沒急於去開啟,心裡卻異常激動,原來真的有運功法門,這是祁冷月都沒有的東西。
詹臺逸又道:“咱們......純陽劍門一脈......單傳,我死後你就是......”
蘇牧低頭看著手裡的布包,心說:純陽劍門,聽著很高大上,但這個一脈單傳是什麼鬼?
還沒等他搭話,慕容雲姜忽然失聲叫道:“先生——”
蘇牧猛的抬頭,卻見詹臺逸一隻手軟軟搭在床沿上,雙目緊閉,沒了聲息。
慕容雲姜來到床前,伸手探了探詹臺逸的鼻息,微微閉眼,抽泣一聲,轉身離開了房間。
詹臺逸五臟六腑被擊碎,能挺到現在其實已經超乎想象。
蘇牧心裡莫名生出一絲悲哀,詹臺逸看著比周縉還年輕,說死就死了,為了一個虛名真的值嗎?
慕容雲姜叫來護衛,給詹臺逸收斂屍身,處理身後事。
蘇牧明明白白的做了一次立碑人。
他倒是不甚介意,畢竟收了人家的東西,也算是有了師徒名分。
兩日後,蘇牧隨慕容雲姜的車駕離開驛站,前往京城。
蘇牧身上多了幾樣東西,兩本秘籍和一柄黑色鐵劍,秘籍他開啟看過,運氣法門看不太懂,劍譜倒是圖文並茂,多少能看懂一點,他準備回京後再慢慢研究。
慕容雲姜始終沒請蘇牧坐到車廂裡去的意思。
蘇牧已是歸心似箭,也沒太在意,車隊來到東京城外,卻見城外數萬名士兵圍著密密麻麻的人群,一片哭聲震天的景象。
待到進了城,回到太清別苑,他才知道周縉幾天前就派人將無憂井裡的人全部驅趕了出來。
朝廷對外的說法是清理無憂井,為即將到來的汛期做準備。
祁冷月卻知道,周縉是為了找蘇牧,當蘇牧聽祁冷月說,擄走他的人是無憂井裡的亡命之徒後,多少有點感觸,覺得周縉似乎對他很不錯。
祁冷月發現蘇牧手裡拿著柄劍,好奇追問:“你手裡的劍從何而來?”
“別人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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