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冷月搖了搖頭,“小姐先去休息一會兒吧!陛下已經派人去找了,他應該不會有事。”
沈雲初搖頭:“陛下也知道了?”
祁冷月點點頭,“我再去打探,一有訊息就會立刻回來。”
她回來通知沈雲初一聲,再度去了城裡,這一次她稍作喬裝,從一處入口下了無憂井。
潮溼的空氣中,夾雜著絲絲臭味。
火把照亮,面前是一人多高的通道,均由青磚巨石砌成,發黑的青磚上都是白色鹼沫。
腳下是由一塊塊巨大的青石板修成的路基,中間一條淺水渠裡,正流淌著上面排下來的汙水。
地下排水系統之所以建這麼大,是因為東京城距離黃河太近,經常發生水災,到了汛期排水系統的作用才能顯現出來。
祁冷月知道這是杯水車薪,東京城周長足足有五十里,地下的排水管道密如蛛網,只憑她一個人的力量很難找到蘇牧。
好在明武司鑑和東都府衙門,動用了大量兵力,這會給擄走蘇牧的人造成極大的壓力。
李巖此時正在東都府衙署裡與賈彥朝商談。
兩人都顯得有些疲憊。
李巖顛著手裡的玉珠,問道:“陛下又派人來催了,賈大人是何看法,總要拿個主意出來才是。”
“本府已經派人去與陳溫茂問話,應該快了。”賈彥朝搖頭苦嘆。
他作為東都府尹比任何人都瞭解無憂井。
那些人做事一向有分寸,他們下手的物件一般是毫無權勢平民,但凡是個有點身份的人,他們也不敢動手。
這次的事很可能是個意外。
朝廷並不是不想清理這些人,而是做不到,將人都清理出來,耗費人力物力不說,還要花費大量錢財安置數萬無家可歸的人。
故此,只要這些人不鬧出亂子,歷任東都府尹對此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三五年一過,將這個頭疼問題留給下一任府尹。
賈彥朝顯然也是如此想法。
李巖道:“那灑家就再等等,如果天亮還不見人,灑家只能讓人動手了。”
......
東京城東,三十里外,秦府農莊。
秦鉅在房間裡,焦急的來回踱著步。
他在等人。
秦鉅上次當街調戲鄭婉清被蘇牧教訓後,他本以為告到官府,憑著他爹吏部尚書的名頭,可以弄死蘇牧,沒想到衙門當日就消了案,且對他進行了一番指責。
他一直為此事對蘇牧懷恨在心。
正常手段奈何不了蘇牧,秦鉅就動起了歪心思,派人聯絡上無憂井的土皇帝陳溫茂,出價萬貫讓他幫忙將蘇牧擄出城來,送到秦家農莊交給他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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