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沒有說完,其實話裡的意思已經很明顯。
蘇牧道:“陛下應該會全力護住她吧!”
“哪有那麼容易,幾年前嬪妃有孕,只是喂個魚就掉到池塘裡淹死了,還有腳下一滑胎死宮內的,陛下之前有過三位皇子,都因為各種原因夭折了。”聶雲笙搖了搖頭,“後宮之中太亂了,所有人都不看好如今這位。”
蘇牧輕輕一嘆,“他們是不是認為,即便生下來也很難養大?”
聶雲笙點點頭,“是女兒還好,如果是皇子,很難說。”
“陛下難道查不出是誰背後動手腳?”
“皇子夭折,一般是處置母妃,嬪妃流產殺的是侍候在一旁的宮女和太監。”
“皇后作為後宮之主,難道就沒有責任?”蘇牧問道。
“蘇郎懷疑楊皇后從中作梗?”聶雲笙搖頭道:“宮裡很複雜,楊皇后大概充當的是冷眼旁觀的角色,嬪妃之間勾心鬥角才是主因,或許有宗室中人暗中做手腳,總之很難查出來。”
蘇牧好奇的問:“陛下年輕時真的說過誰給他誕下皇子,就立誰為皇后?”
聶雲笙道:“正因為此,楊皇后才會冷眼旁觀,嬪妃斗的越兇,對她越是有利,據說她為了避嫌將自己關在一個小院子裡,多年不住皇后寢宮了。”
蘇牧聞言倒吸了一口涼氣,“好手段啊!”
“所有人都以為陛下不喜歡楊皇后,其實不然,陛下是九五之尊,天下女人他可以隨便取用,又何來喜歡不喜歡一說,陛下是怕楊皇后誕下皇子,楊家從而進一步勢大,陛下只是以不喜歡為由冷落楊皇后罷了。”
聶雲笙開啟話匣子,一陣輸出,直把蘇牧驚的目瞪口呆。
蘇牧此時心裡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皇帝不好當,周縉玩砸了。
“這些都是你探聽得來的?”
聶雲笙點點頭:“多是朝廷官員醉酒後說漏了嘴,還有一些是猜測得出的。”
“原來如此。”
“其實也有官員故意來酒樓放訊息,目的是給某些人知道。”
蘇牧嘴角抽動幾下,搖頭苦笑。
聶雲笙輕抿唇角,不好意思的道:“奴家也是,跟蘇郎說這些做什麼,憑白惹的蘇郎不快。”
蘇牧搖了搖頭,正色問道:“你認為將來的儲君會是誰?”
聶雲笙道:“如果宮中沒有皇子,很可能會是魯國公之子周熠,魯國公是陛下的堂兄,單論親疏遠近沒人搶的過他家,何況他還是周氏皇族的大宗正。”
蘇牧點點頭,將此事記在了心裡,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多瞭解一些朝中大事,對他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我想年底前買下潘樓,心裡卻一點底都沒有。”
聶雲笙點點頭,“魯國公並不缺錢,他真正的財源其實不是潘樓,蘇郎此番算計只有五成勝算。”
蘇牧問道:“他的主要財源是什麼?”
聶雲笙無奈的道:“京城的權貴其實大多從事放貸行當,利滾利的生意才是他們的主要財源,還有就是置辦下的大量土地,潘樓只是不大不小的財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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