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目光在幾人身上一掃:“如果‘大哥莫說二哥’是諷刺的話,那你們就當我是諷刺吧!”
“你放肆。”周烙聞言立時怒了,指著蘇牧,怒氣衝衝:“你對我周氏皇室出言不遜,可有想過後果?”
蘇牧平淡一笑,扭頭看向慕容雲姜,“有哥哥我罩著你,不用怕。”
慕容雲姜驚訝的看向蘇牧。
‘大哥莫說二哥’不是諷刺是什麼?
他哪裡來的底氣跟這些人作對?
很快他就明白了,蘇牧是贅婿不假,但他如今是書院的副山長,身份早就不是一個贅婿可比。
白鹿書院是什麼地方?
是陛下特許開設的培養讀書人的地方。
周氏皇族最怕的就是讀書人的嘴,他們誰家沒有點見不得人的事?
他們但凡被文人咬上,將他們府裡那些陳皮爛穀子的事抖落出來,鬧到陛下面前,他們不死也得脫層皮。
文人互輕,那是讀書人內部的事,一旦對上皇室宗親,他們比誰都團結。
周縉本就對宗室內部極為不滿,正好順手收拾幾個礙眼的。
魯國公府世子周爍伸手一壓周烙的肩膀,說道:“烙弟先消消火。”
他到底是年長一點,再加早就耳聞過蘇牧如今的身份,明白他的底氣所在。
令他好奇的是蘇牧為什麼要替慕容雲姜出頭。
周爍望著蘇牧,問道:“你身為大魏子民,卻在此幫助慕容家說話,莫非讀書沒讀明白?”
他這是從大義出發,對蘇牧發出靈魂拷問。
慕容家的幽薊兩州雖屬於大魏,其實猶如國中之國,朝中所有人都傾向於削藩,否則他們也不會過來針對慕容雲姜。
從有利於朝廷的角度來說,蘇牧確實贊同削藩,但這與慕容雲姜關係不大,他出面維護慕容雲姜,只是遵守當初對澹臺逸的承諾罷了。
周爍以為蘇牧會就此退去。
誰成想,蘇牧卻搖頭道:“他已入我白鹿書院就讀,你們當面欺辱我的弟子,還想我袖手旁觀不成?”
周爍臉色一僵,他低估了蘇牧難纏的程度,從先生維護弟子的層面出發,他們確實沒法指責蘇牧。
蘇牧接著又道:“你讀書讀明白了,就應該知道,為難一個進京的質子,對削藩毫無用處,何況此事也不是你們該管的。”
這話乍一聽沒什麼,實際卻是在威脅幾人,你們只是毫無實權的周氏宗族子弟,不是皇子皇孫,削不削藩,輪不得你們來管。
他從始至終只是想勸和而已。
話說的很明白了,蘇牧不可能任由他們毫無顧忌的針對慕容雲姜。
周爍面露難色,魯國公周宗立一直教導他們,在外面不要惹事,對上蘇牧這麼個身份特殊的人,還真是讓他左右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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