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青筠瞥了蘇牧一眼,又道:“魏使是不是好奇我為何會說這些?”
蘇牧莞爾笑道:“之前確實好奇,得知公主是身具漢家血脈後,倒是沒再疑惑了。”
他本就品貌非凡,笑起來又有些溫文爾雅,落在拓跋青筠眼中,讓她不禁微怔了一下,與蘇牧溫雅的目光碰在一起,急忙慌張的躲避開。
這人很喜歡笑,笑的文雅的同時,渾身又散發著淡淡冷漠氣息,真是讓人看不懂。
嗯!顏如宋玉、貌比潘安、才比子鍵,他腰間還配著劍,莫非他還像荊軻和聶蓋一般,會劍術不成?
潘安、宋玉容貌非凡,曹植,曹子建詩詞無雙,荊軻、聶蓋都是戰國時期的劍術宗師。
拓跋青筠一瞬間將心中讚美男子的成語數了個遍,竟將蘇牧比作成了這些人的合體。
她又看了蘇牧一眼,清澈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新奇,美目下移的時候,特意看了蘇牧腰間的劍一眼,似乎有些疑惑。
蘇牧問道:“依公主所言,公主的母親可是心向漢地?”
賀國領土上至少有半數是漢人,這其中有多少人心向漢人朝廷很難說得清,拓跋青筠既為拓拔野的女兒,在賀國地位應該很高才對,她母親卻堅持讓她學漢字,顯然是心向漢人朝廷的。
拓跋青筠“嗯”了一聲,點頭說:“外祖父祖上是中原人,因為種種原因才流落到北方,後來賀國建立了國家,他們便成了賀國人,他們從未放棄回到故土的念想,母親也是,母親說漢人在賀國,就像麻雀一樣,寄居在人家的籬笆底下生活,受多大委屈,都不敢有怨言。”
“你母親認為賀國的漢人是寄人籬下?”蘇牧搖頭笑笑:“在賀之前,燕山以北直至與羅斯國接壤的地方,都是漢人的領土,漢人才是那片土地的主人,大魏遲早會奪回來。”
蘇牧正色望著眼前混血美女的眼眸,試圖在她眼中看出些什麼。
拓跋青筠有一半的遙輦人血統,是賀國皇帝拓拔野的女兒,蘇牧不信她也心向漢人王朝。
被他看的久了,拓跋青筠一時難保矜持,抿著嘴兒,笑出聲來:“魏使這樣看著我,莫非我臉上長了朵花?”
蘇牧微微驚愕,搖頭笑笑:“並不是,我只是好奇,你作為賀國的公主,與我說這些的目的何在。”
拓跋青筠抿了下唇,問:“你可知我為何會嫁給烏昊?”
蘇牧道:“不是為了聯姻嗎?”
拓跋青筠微微頷了下首:“是為了聯姻,不過卻是我自己選擇的。”
“哦。”蘇牧好奇的哦了一聲,心中生了一絲好奇,“願聞其詳。”
拓跋青筠與烏昊年齡相差了近二十歲,烏昊的相貌更是一般,如果不是被強迫的,她沒有理由選擇嫁給烏昊。
拓跋青筠一臉嚴肅地說:“我從小就開始學習漢人的知識,很難接受遙輦人的婚姻習俗。”
蘇牧愕然一怔,而後心領神會的點了下頭。
遙輦人的婚姻習俗,他也有所耳聞,如收繼婚、接續婚、中表婚、舅甥婚,多是被漢人視為亂倫的事情,在賀國卻大行其道。
收繼婚,就是父親死了,兒子收娶生母之外的父親妻妾;叔伯死了,侄子就收了叔伯的妻妾;兄弟死了,兄弟就收了兄弟的妻妾。
接續婚,就是姐姐死了妹妹續嫁,姑姑死了侄女續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