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災民皆是露宿荒野。
朝廷雖是發放了糧食,他們每日吃的卻是清澈見底的米湯,都怕糧食吃盡,朝廷不再下發。
黃老漢邀請蘇牧過去一起吃飯。
夜裡便讓他睡在了一旁的蒲草上。
此時的大地宛若蒸籠一般,即使是到了晚上依舊炙烤的人們大汗淋漓。
好在朝廷派了無數挑水工,給災民送來了水,不至於讓災民沒有水喝。
少女黃蘭蕙端了碗涼水給蘇牧。
“多謝。”
蘇牧幾口喝完,望著頭頂璀璨的星空,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無能為力。
大魏實行的土地私有制,境內無時無刻不在發生土地兼併。
尤其是這次旱災,災民離開家鄉之前都是有土地的。
旱災來臨,禾苗枯敗,河床乾涸,就連野草都不得活,多數普通人家是沒有餘糧的。
眼見今年收成無望,他們只能選擇離開家鄉逃荒。
然而逃荒路上也是需要糧食的。
此時一些家中擁有大量餘糧的地主和富戶,便會趁機用糧食換取災民手中的土地。
土地兼併就這樣順理成章的發生了。
縱然他擁有著現代人的思維方式,也找不到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
不要說古代,就是發達社會,土地國有,仍然存在變相的土地兼併。
何況大魏這種土地制度已然成型,想改變幾乎不可能。
他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開疆擴土,每征服一個地方,便將國內失地的農民轉移過去,如此方可維持國家不出現問題。
黃蘭蕙小聲問道:“先生,城裡真的能賺到錢嗎?”
黃老漢也道:“這麼多人湧進城,真的都可以找到工作嗎?”
“都可以。”蘇牧坐起身,點頭笑笑。
餘下的這二三十萬災民,多數是因為拖家帶口,無法前去百越和去往各地修路。
這其中也有不少男人,他們只是為了照顧自家女人、孩子、老人才無法成行。
能做事的男人數量應該在四五萬左右。
既然如此,他不介意在東京城附近啟動一些大工程,給能做工的災民提供工作機會,讓他們得以養家餬口。
蘇牧站起身,緩緩走入了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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