虯髯大漢此時卻開口了。
蘇牧淡淡一笑,能重活一次,不知道是多少輩子修來的福氣,哪裡還能挑三揀四。
“早死早超生也挺好。”
虯髯大漢聞言抬起了頭,很好奇蘇牧如此年輕,為何說出這種老暮之言。
“年紀輕輕,便看透了生死,心性倒是異於常人。”
蘇牧當然不相信自己會早夭,區區妻管嚴而已,還不至於要了他的命。
同時心中腹誹,外面大好的生活正等著自己,腦子有毛病的人才會看透生死。
蘇牧摸不準這人來歷,沒有跟他繼續聊下去的意思,而是琢磨起了自己的事。
虯髯大漢一直坐在那裡看著蘇牧,似是在試圖從他身上看出些什麼。
良久,大漢又道:“你犯了何事?”
蘇牧聳了聳肩,“白天教訓了一群潑皮。”
“打傷了人?”
“只是小傷吧!”
虯髯大漢聞言很疑惑,這種小案子,哪裡需要將人下獄,這年頭只要沒打死人,都是拿錢賠償了事,看他的衣著打扮也不像是沒錢的人。
他越尋思眉頭越緊,漸漸的眉心疤痕擠成一條細縫,像極了二郎神的第三隻眼。
蘇牧不與此人多言,是覺得這種人來歷不明,搞不好是那種喜怒無常,殺人不眨眼的大盜,萬一說錯了話,很可能丟了小命。
此時過道里傳來腳步聲。
同時也有人聲傳來。
“蘇牧在裡面那間牢房,切記只有一炷香的時間。”
“多謝牢頭。”
蘇牧聽出了是沈雲初的聲音,刀削般菱角分明的臉頰上,露出了一絲複雜的神情。
自己在這世上舉目無親,也只有沈家才會管他,只是不知道沈家是基於所有權,還是基於其他的什麼。
其實沈家是不可能不管他的,家奴犯罪主家是要擔責的,蘇牧雖不是家奴,卻也差不了多少。
就這件事情而言,如果對面的人沒有大礙,最多隻是賠錢給對方。
官府要傳喚的人應該是沈萬德,沈家承擔責任賠了錢,可以回去再對蘇牧做出處置。
就好比狗咬了人,告的應該是狗主人,而不是直接把狗抓起來。
話雖難聽,但此時蘇牧就是這樣一種身份,贅婿與家奴一樣,都是主家的私有財產,除非蘇牧犯的是人命案,否則一切罪責都是由主家擔著。
沈雲初的倩麗身影出現在牢房柵欄外,她在詩會上發現蘇牧並不是一無是處,心中也對蘇牧有了些許變化,此時來見蘇牧足能說明一些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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