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初望了蘇牧一眼,接過林貞若手裡的紙張,一見到字型就明白了,這詞是蘇牧寫的,不由扭頭又看了蘇牧一眼。
“昨夜雨疏風驟,濃睡不消殘酒。試問卷簾人,卻道海棠依舊。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好一首如夢令!”程青凝將這首如夢令輕吟,抬眸望向蘇牧,暗想:他有如此才華卻是別人的丈夫,為何家中沒有給人家招這麼個養婿。
人最怕比對,在這‘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的古代,蘇牧這種初露頭角的人,如果沒有定親,必然是眾多大家閨秀爭相搶著要嫁的人。
此時的女子很是矜持,但女子的家人卻不會謙讓客氣,世人喜聞樂見的榜下捉婿,其實已經晚了八百年。
就好比介子休,在沒考中進士前就被老師看中,將女兒許配給他,跟著他一起吃苦,如今苦盡甘來,才能心安理得的享受這份殊榮。
沈雲初看向聶雲笙和李蘊香,不禁心中有了一絲感悟。
丈夫太有才華,原來並不是一件好事。
蘇牧尷尬道:“娘子怎麼來了?”
哼!先前求著他作首詞那麼難,來了醉仙樓就開始各種吟詩作對,賣弄風情,惹的這些狐狸精投懷送抱,常聽人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婢,婢不如偷。’看來不禁他的足是不行了。
心裡這樣想著,沈雲初面上卻不動聲色的說道:“奴家來找林妹妹敘敘話。”
見她沒有當場發作,蘇牧頓時鬆了一口氣,如果她在這裡鬧起來,他會很難做。
沈雲初顯然是個精明的人,給足面子,不讓他當場下不來臺,但回家後會不會算賬就是另一回事了。
眾人沒看到大戲上場,有人覺得可惜,有人則替蘇牧捏了把冷汗。
聶雲笙和李蘊香心中固然失望,但她們不信蘇牧會在沈家當一輩子贅婿,常言道‘好事多磨’她們還等得起,故此並不急於一時。
林沉溪急忙道:“貞若還不快請客人去你那坐坐。”
“啊?哦!”林貞若這才反應過來,急忙帶著沈雲初離開。
程青凝則走到聶雲笙身邊,小聲道:“這下他要慘了。”
說著瞟了蘇牧一眼。
一旁的李蘊香目光閃閃,小聲道:“依我看,他被趕出沈家才好呢!”
聶雲笙對這話很是認可,礙於程青凝在,才沒出言附和。
三人各懷心思說著話,那邊蘇牧已經將目光落在了介子休身上,看他會不會信守承諾。
損失了兩首詞,蘇牧自然不想空手而歸,如果能收個進士當弟子,倒是可以勉強彌補他還在滴血的心。
介子休這次是真的對蘇牧心服口服,原因也很簡單,魏人對詩並不太感冒,但對於詞是由衷的喜歡,蘇牧的兩首詞可以稱為不世出的作品,他自問有生之年都未必做得出這等好詞。
此時廳內幾人都在看著他,等待他做出回應。
介子休在眾目睽睽之下艱難的走到蘇牧面前,又艱難的拱手道:“弟子見過先生。”
先生雖叫了,卻沒有下跪。
蘇牧不是得理不饒人的人,對方信守承諾叫一聲先生,跪不跪倒是無所謂了。
正要說什麼,卻聽到樓梯處傳來徐志行的聲音。
”?笑取人下天被會,師為婿贅個一拜知可推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