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書人在前朝算不得體面行當,到了大魏卻備受世人追捧,因為有了成片的勾欄瓦舍,說書人不再拘泥於只在茶館酒肆說書,而是進了瓦舍,登上了勾欄的舞臺,如此一來說書人就體面很多了,好的說書人在大魏堪比青樓裡的花魁。
說書人一般都是自帶話本,借居在東家的船上說書賣藝,收入雙方五五分賬,沈家畫舫上有兩位說書先生,分別在中午和晚上兩個時間段輪流說書,中間還會有歌姬和舞姬出來獻藝唱曲兒,故此沈家的畫舫從早到晚一直有節目,由於船上沒有娼妓,許多女客也願意來沈家的畫舫坐坐,生意倒還算不錯。
蘇牧來到湖邊等了半刻鐘,待到畫舫靠岸上下客人時,登上了畫舫。
剛一上船便遇到了前日想要拜師學藝的小廚娘。
小廚娘踩著細碎的步子來到蘇牧身前,眼巴巴的看著蘇牧,問道:“先生有空了?”
又見她虔誠的樣子,蘇牧有點不忍拒絕,但他還有更要緊的事,不得不搖頭:“暫時沒空,今天來是有其他事,改日一定。”
目送蘇牧上樓,小廚娘臉上泛起一抹笑意,雖然沒能拜師,但這次蘇牧親口答應了教她廚藝,只不過需要等些日子。
畫顏帶著蘇牧進入沈雲初的房間,便出去找管事了。不多時就帶著管事進了房間。
來人名叫許興,四十多歲,給沈家做工多年,如今在畫舫上任管事,是沈家生意中的核心成員。
兩人前天早已見過,許興也是個有眼色的人,對待蘇牧倒也恭敬,聽完蘇牧的來意,直接將兩名說書人請了過來。
蘇牧將下午編好的話本交給兩名說書人,說道:“今後幾天你們主要說這個話本。”
兩名說書人仔細看了話本,都向許興投去了為難的目色。
“許管事,這份話本講的是香河郡主的事,恕在下不敢講此話本。”
許興聞言接過話本,仔細看過,震驚的看向蘇牧,“姑爺,這......這話本沒誰敢拿出去講啊!”
蘇牧來時就猜到了這種結果,但他此行勢必要做成這件事,又怎麼會輕易放棄。
“這裡是臨湖,不是幽州,燕王還能將手伸到臨湖來不成?何況話本上講的是事實,有什麼不敢講的?”
許興聞言急忙道;“姑爺,話不能這樣說......”
兩名說書人紛紛搖頭。
“許管事,這話本我們不能講,也不敢講。”
“當初籤契約的時候咱們可是有言在先的,講什麼話本由我們說了算。”
兩人看了蘇牧一眼,轉身離開,不留絲毫情面。
許興搖頭道:“姑爺,他們不肯講這個話本,我也沒辦法。”
蘇牧聞言點了點頭,臉上毫無波瀾,擺手道:“許管事先去忙吧!”
“唉!”許興嘆息一聲,搖頭離開。
畫顏將許興送走,轉身回來問道:“姑爺,咱們現在回去?”
蘇牧打量幾眼房間內的陳設,搖頭說:“我在這裡住一晚,你回去告訴娘子一聲。”
“姑爺,要,要住在這裡?”
畫顏有些難以置信,姑爺早上還跟小姐說過不會夜不歸宿,怎麼此時要在畫舫留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