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萬德爬起身,點點頭:“多謝楊大官提醒。”
兩人沉默片刻。
楊慶忽然問道:“聽說蘇持的兒子,很有才學?”
沈萬德點了點頭。
蘇持也就是蘇牧的父親,是明武司鑑在洛陽的一名普通鑑子,只因他剛好有蘇牧這麼個兒子,父子倆又相貌出眾,才被周縉選中。
“陛下讀過他的詩詞,當時還很欣賞他的文采,派人一查才想起來原來是自己的女婿。當初陛下只是覺得他們父子相貌尚可才做此安排,沒想到會是這種結果。”楊慶笑道。
沈萬德奉承道:“應是陛下眼光獨到。”
“這話灑家願意聽。”楊慶聞言扯著公鴨嗓子哈哈大笑,待到停下,囑咐道:“明武司鑑的人如非必要不會出面幫你的忙,你自己做任何事都要慎重。”
“蒙正明白。”
“林攄那應該不會再為難你,你也不要去招惹他,這些讀書人忒是可惡,若非灑家提前派了人來,你少不得要受一番苦了。”
“多謝楊大官。”
“無需客氣,你我都是為陛下做事。”楊慶彷彿有交代不完的事,緊接著又道:“還有那個祁冷月記得好好利用,將她派去你家灑家是答應了他父親條件的。”
“什麼條件?”
“事情了結後,讓他們父女在明武司鑑除名。”
沈萬德眼神一凝,他深知身為間諜,基本上都是代代相承,想要除名迴歸正常人很難,沈家因為他有幸除名,蘇家是犧牲蘇牧有幸除名。
這個祁冷月是第三個受益於此事的人了,但她的任務似乎沒那麼容易完成。
沈萬德施禮道:“蒙正明白了。”
楊慶點點頭:“灑家與你交代清楚也要回京去了,如有事情讓祁冷月通報便可。”
“蒙正辭別楊大官。”
沈萬德急忙拱手一禮,見楊慶擺手,才徐徐退出去。
沈萬德一路回到沈家,坐在院子裡心裡想著,還要不要跟林攄鬥下去,起初他沒有明武司鑑的人撐腰,只得忍氣吞聲,後來被抓進大牢,將明武司鑑的人引了出來,正當他想要一解前恨的時候,楊慶又跑來勸他不要跟林攄作對。
此時沈雲初來到沈萬德身前,問道:“爹爹今日不忙嗎?”
沈萬德立時臉色一黑:“再忙也沒有抱孫子重要,今晚你就給我搬去蘇牧的院子裡住。”
“啊?”沈雲初沒想到他會突然這樣說,俏臉一下被臊的通紅,為難道:“爹爹,過,過些日子可好。”
“為父不是在跟你商量,今晚之前必須搬過去。如果你真對蘇牧不滿意,為父這就將他趕出去,另給你擇個滿意的夫婿。”
蘇牧與沈雲初最近曖昧了不少,都被沈萬德看在眼中,這番威脅顯然是吃定了沈雲初捨不得將蘇牧趕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