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到糧茶布酒,小到油鹽醬醋,都有行會,都有行首。
如茶館行首,布行行首,酒樓行首,甚至賣木柴石炭、賣魚賣蝦的都有行首。
能當上行首的人,首先在官場上還得有靠山,其次是家財頗豐,在本行業中威望極高。
沈雲初猜測茶館被人算計,幕後之人很可能就是茶館的行首。
她下午與蘇牧製作計劃書的時候,提到過此事,蛋糕作坊的事,首先要經過茶館行首的同意,否則蘇牧的方案很難成功。
茶館行首不同意,臨湖城裡任何人都不敢賣沈家的奶油蛋糕,誰敢私自與沈家做這門生意,就會受到本行業內所有同行的打壓。
到那時你的原材料供應商,甚至跑堂夥計、說書人,都會躲的你遠遠的,他們不會因為你一家去得罪整個行會。
行首模式在大魏已經成為了做生意的規矩,即便是朝廷也認可了行會的存在,有事也會先找這些行會的行首談話。
沈家開茶館就必須加入行會,否則原材料你都買不到,行會的宗旨是有財大家一起發,當然拿大頭是行首。
沈家吃的是獨食,他們自然會合起夥來打壓,讓沈家做不下去。
蘇牧關於聶雲笙背後的靠山也很好奇,但她沒主動說,他也不好去追問,畢竟聶雲笙的第一次都給了他,該有的信任還是要有的。
蘇牧希望她能主動跟自己說,故此見到聶雲笙的時候沒有問。
聶雲笙也沒有要說的意思,只是靠在他懷裡依偎許久,等蘇牧要離開的時候,拉著他的手,悽悽然:“我要回京城去設法贖身出來,蘇郎等我可好?”
蘇牧點了點頭,問道:“錢財可夠用?”
聶雲笙搖了搖頭,“奴家有錢,蘇郎身為贅婿本就不易,奴家不會讓你為難的。”
她贖身根本不是錢的問題,一個花魁縱然名聲再大,贖身錢也不會超過萬貫,這點錢她是有的,關鍵是東家肯不肯讓她贖身。
東家不同意,就難辦了,除非給出對方無法拒絕的高價,而聶雲笙的事顯然不是錢的問題。
蘇牧輕撫她的香肩,問道:“隨時跟我保持聯絡做不做得到?”
“你家娘子防的那麼嚴,奴家給你寫了信也送不進去。”聶雲笙搖了搖頭。
蘇牧思忖了一下,說道:“知道街口那處小酒肆嗎?你可以讓人將信送到那裡。”
聶雲笙點點頭,取出一張紙條,“蘇郎可以按照這個地址給我寫信。”
蘇牧接到手中開啟看了看,隨即收了起來,臨湖城距離東京城有一千餘里地,她這一去起碼要一兩個月時間,如果事情難辦則可能時間更久。
“奴家明日就出發。”
“你先去,來信時務必如實說明情況。”
蘇牧點了點頭,想著先讓她回去,實在不行,他再親自過去。
前路雖然未知,他卻不能沒了擔當。
“嗯~”聶雲笙輕輕抬起頭,遞上一個香吻。
半晌貪歡,蘇牧才道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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