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的話確實讓周爍等人有所退縮,尤其是魯國公第四子周熠,他可是最炙手可熱的皇子人選,必須保持足夠低調,儘可能在世人面前留下好感。
周爍作為周熠的長兄,自然也顧慮到了這一點,故此他也有了退縮之意。
徐陽見幾個皇族有了退縮之意,張口譏笑道:“別人怕你白鹿書院副山長!在我們國子監學子和太學學生眼中你卻什麼都不是。”
此時秦鉅回頭看了看,也道:“不錯,白鹿書院可管不到我們太學和國子監,你只是民辦私學的副山長而已,真當自己是朝廷官員了?”
這裡已經集聚了不少人,多數是官員子弟,而且不少人在太學、國子監就讀,他們作為最高學府的學子,自是覺得高人一等,對蘇牧這個民辦書院的山長很是不屑。
蘇牧輕笑出聲:“我當初出的那幾幅對聯,好像至今無人對出,不是我小瞧太學和國子監......”
他的話雖沒說完,周圍的人臉色卻是瞬間一變,同時想到了一句話:東京城中皆碌蠹輩也。
官學只是排面大,好聽一點,文人見面比的是才學,能在詩詞文章上壓人一頭,才是真本事,其他的都是廢話。
蘇牧直擊對方軟肋,就差說,你們這些廢物與我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就不要來我面前逞強了。
“少年鋒芒畢露是好事,但大言不慚的話還是少說為妙。”
此時人群中一人走出,二十五六歲的年紀,玉帶束髮,一身襦衫,面容溫雅。
來人一雙炯目看著蘇牧,言辭中頗有教訓之意。
蘇牧不認得此人,問道:“你又是何人?”
徐陽譏諷道:“你連他都不認識,他是上屆新科狀元曾沭,曾佑賢,翰林院編修,正六品,出自太學院。”
“哦。”蘇牧看著來人,淡淡一笑,“我說什麼,做什麼,似乎不需要你來管。”
曾沭眉頭輕佻,“你只是摳文嚼字寫出幾個絕對為難旁人而已,殊不知你之所為在我等進士眼中最是鄙視。”
他一來就是一副清高模樣,言辭中不是教訓,就是詆譭,著實令蘇牧有些火大。
慕容雲姜四處掃視,疑惑林家怎麼沒人來勸架,他和蘇牧似乎成了眾人圍攻的物件。
起初那些人只是針對他,現在又蹦出來個前科狀元,六品翰林編修挑釁。
只是來參加個壽宴,他們戲怎麼這麼多?
蘇牧不知道曾沭為什麼來找他的麻煩,但他不是喜歡忍氣吞聲的人,搖頭道:“前科狀元,又入了翰林院就職,確實有裝逼的資本,但你一來就挑釁我,似乎選錯了人。”
“哼!是你挑釁在先。”
只見又有一名身穿儒衫的人上前,指著蘇牧道:“你在臨湖收了個進士為弟子,可是事實?”
有人驚訝出聲:
“這位是探花郎左璋,同為翰林院編修。”
“這人怎會同時得罪前科狀元和探花?”
蘇牧聞言一怔,這下他終於明白曾沭為什麼一來就針對他了。
介子休是這兩人的同年,他一個贅婿身份的人卻收了介子休為弟子,對曾沭和左璋來說可不就是啪啪打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