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隊伍準備妥當,直接出了軍營。
楊靈這一都是步兵,隊伍裡只有十一匹馬,十匹用來馱物資,一匹是楊靈的坐騎。
其餘人全部靠兩條腿走路。
這一百人有七十人是長槍手,三十人是弓弩手。
蘇牧和牛莽走在隊伍中央,他是一身皮甲,頭戴鐵盔,脖子上圍著一條紅巾,腰間繫著一條裝滿炒米的腰袋,身後掛著一個皮質水囊。
他與旁人唯一的區別是,手裡拿著把做工精緻的斬馬刀,背上揹著用布包起的火銃,腰間掛著把黑鐵劍。
旁邊一名弓弩手打哈哈道:“若路上能碰到一兩個烏桓的探子就好了,老子一箭射死丫的,好替咱們平川堡殞命的兄弟報仇。”
一名槍兵道:“碰到一兩個有什麼用,軍功分給誰?”
弓弩手道:“誰抓到的,軍功就給誰。”
槍兵道:“李三,你少他孃的做白日夢了,就你那破箭術,射的到人嗎?”
蘇牧聽著兩人談話,忽然明白了什麼,這特孃的莫非是林山海特意安排的?
如果此行抓到一兩個探子,肯定要論功行賞,這份軍功給誰,還不是楊靈一句話的事。
楊靈按照輿圖帶著隊伍前行,天黑時行軍五十里地,進入了丘陵山區。
隊伍原地紮營,蘇牧和楊靈在帳篷裡商議一番,決定明日往邊境線上轉一圈,便返回大營去。
這一來一回,有一百五十里地,對步卒來說時間非常緊迫。
西北十一月的天氣非常冷,十餘人擠在一頂帳篷裡,連衣服都不敢脫。
半夜時,天空飄起了雪花,所有人都被凍醒,鑽出帳篷,四處尋找柴火生火取暖。
大雪直是落了一夜,地上積雪足有半尺深。
士卒們圍著幾堆篝火,度過這難熬的一宿。
天亮時,雪雖然還在飄,雪花卻小了很多。
隊伍此時面臨極大的難題,是繼續巡視,還是返回軍營?
楊靈、蘇牧、牛莽以及隊伍裡的什長,圍在一起商議起這個問題。
一名什長道:“咱們距離兩國邊境還有不到二十里地,昨晚下了這麼大的雪,路很難走,如果繼續前行,今晚怕是趕不回軍營了。”
所有人都明白這一點,但不去就是違反了軍令。
幾名什長看向都頭楊靈,想讓楊靈給出主意。
楊靈的來歷他們都聽說了,太監總管楊慶的孫子,這個來頭足夠大,他若帶頭違反軍令,上頭應該不會責罰。
楊靈的目光卻是投向蘇牧,他也拿不準主意。
蘇牧略一思忖,道:“不過多走四十里路而已,大家咬咬牙堅持走完,回去也好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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