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慶見蘇牧抱著御劍出來,眼神瞬間一凝,這個結果其實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周縉最近經常摸這柄御劍,顯然是早有此心,御劍雖沒有聖命,但再怎麼說也是天子之器,作用多少還是有的。
楊慶忙道:“駙馬爺快請。”
蘇牧點點頭。
兩人一前一後向宮門外走去。
“陛下吩咐老奴專門為駙馬爺安排了一隊護衛。”
蘇牧點頭。
“老奴有一個孫子,此番會同駙馬爺一起去西北述職,還望駙馬爺關照則個。”
好麼,皇帝讓女婿去鍍金,太監讓孫子去鍍金,卻不知道其他大臣有沒有這種想法。
蘇牧邊走邊問道:“都有何人一起同行?”
楊慶笑道:“沒有其他人。”
蘇牧搖頭:“西北的戰事,是個掙軍功的好時機,本駙馬不信那些士大夫會錯過這個機會。”
“旁人自有隊伍,不會與駙馬爺同行。”
“哦。”蘇牧好奇了哦了一聲,“都有誰?”
士大夫的子嗣,十六歲可受父輩蔭恩,求朝廷賞賜官職。
每年的大年初一郊祭時,周縉會接到無數大臣為子孫求官的奏請,由於人數太多,周縉只能擇優賜官。
此番有戰事,士族中自認為考不中進士的子弟,便會去西北走一遭,回來有了履歷,得到賜官的機會能高一些。
楊慶輕輕一嘆,搖頭道:“數不清,科舉無望的都會去。”
在大魏四品以上官員的子嗣,有一個算一個,多少都會做官,雖然職位很低,仕途上限也很低,但好歹是吃皇糧的鐵飯碗,那些人怎麼可能不要。
士大夫在職時間越久,自身子嗣越多,家族的勢力便會越大。
洛陽有一位二品大員,活到七十八還沒死,膝下有七個兒子,培養了其中一個最聰明的兒子考中進士,其餘六個兒子的官職全部來自於皇帝賞賜。
兄弟七人互為助力,全力扶持考中進士的兄弟,讓其進入四品士大夫之列,妄想讓其掌一部職司,甚至登上宰相之位。
這樣一個家族,權勢之大,可想而知。
寒門學子一無權,二無錢,即便僥倖考中進士,前路依舊很艱難。
正因為此,東京城每三年會有一次榜下捉婿的鬧劇,寒門出身能考中進士的,多是在而立之年前後,大多早已成親。
他們被人搶進府去,關起門來見的不是新娘子,而是某位官員,官員開出各種條件,許以重利誘之。
禁不住誘惑的,便會做了那陳世美,拋妻棄子。
禁得住誘惑的,則會被晾到一邊,數年不得官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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