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嬌秀眨眼問道:“陛下沒有重用你的意思?”
蘇牧輕笑搖頭,“你不看看我的年紀,在朝中又毫無勢力,陛下想用都找不到藉口。何況我也懶得去跟那些人鬥,不如趁早歸隱山林,落得清閒。”
殷嬌秀美眸一嗔,不信地道:“你,你真是這樣想的?”
蘇牧將盞中酒飲盡,而後點了下頭,“那些人所追求的,正是我不屑一顧的東西。”
殷嬌秀聞言莞爾一笑,張口吟道:“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
蘇牧淡淡一笑,“若我妻子不是公主,我早帶著她回臨湖享受生活去了,才不會待在東京城呢!”
殷嬌秀張了張嘴,想說,可不可以帶上我一起走,只是話到嘴邊,又急忙止住了。
箐兒一直在旁邊聽著,她似是看出了什麼,提壺又給蘇牧斟滿了酒。
殷嬌秀美眸一嗔,暗啐道:死丫頭,你是非得將他灌醉才會罷手嗎?
箐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將酒壺放在了桌上,笑道:“奴婢去給蘇大人收拾房間。”
說著轉身離開。
蘇牧提起酒壺倒了一盞酒遞給殷嬌秀,而後雙手舉起酒盞,客氣道:“西北戰事能有此戰果,你也是有很大功勞的,我敬你一杯,聊表謝意。”
殷嬌秀聞言俏臉一紅,頷了下首,右手端起酒盞遞到嘴邊,左手抬袖遮面,一飲而下,緊接著就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今日這酒很烈,不適合她這種柔弱的女子喝。
但沒有什麼事,比被心儀之人認可更美好。
殷嬌秀這一杯酒喝的心甘情願,入口雖辣,心中卻是甜的。
她美眸微抬看了蘇牧一眼,拎起酒壺,給蘇牧斟滿酒,復又給自己斟滿,而後客氣道:“我也敬你一杯,敬你為大魏掃平西北邊患,立下不朽功勳。”
說著舉杯一飲而下。
蘇牧笑了笑,跟著一飲而下。
他一連喝了數盞,已然有些微醺,站起說道:“我有幾名護衛需要安置一下。”
他想要在此留宿,孫正幾人自然也需要安置住下。
殷嬌秀知道他是為了箐兒留下,心中酸酸的同時,又難免多了絲期待。
因為她才是他心中那個箐兒。
看蘇牧身形不穩,她糾結了一下,站起身,“我陪你過去。”
她是怕蘇牧半路栽倒,準備陪他走這一趟。
蘇牧點點頭,邁步出了屋門。
兩人穿過走廊和窄巷,來到別院的後門。
孫正幾人得知蘇牧要留宿,全部將目光落在了殷嬌秀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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