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大臣們紛紛到齊,周縉也出現在了上方的龍椅前。
眾臣見禮完畢。
周縉直接道:“大魏要不要給黑水靺鞨人支援,今日便商量出個結果吧!”
蘇牧聞言眼神一凝。
周縉這麼著急,難道是拓拔野北上後,黑水靺鞨人撐不住了?
不應該啊!
他抬頭看向過道對面的樞密使張宗義,而後直接跨步出列,來到張宗義身後。
位於後面的大臣齊刷刷看向蘇牧,都是微驚,但很快他們便明白了,蘇牧還兼任著樞密直學士,跑到張宗義後面站著倒也不能說錯。
周縉自然也看在了眼中,但他只是微微一笑。
此時徐濟出列道:“啟稟陛下,黑水靺鞨人派來使者說他們缺少兵器和糧食,我大魏若不給予其這方面的支援,他們必然無法抵禦拓拔野的進攻,臣認為應該給予大力支援。”
梁修齊冷哼道:“國之正相,不能遵守兩國盟約,輒造事端,若賀國平息叛亂後來質問我方,又該如何應對?一招不慎將會使百萬生靈肝腦塗地,徐相此言誠非妙算。”
他說著一抱拳:“陛下,臣認為不應該干預此事。”
兩人又擺出了一副針鋒相對的架勢。
周縉面色如常,沒有說話,而是看向臺下眾臣。
刑部尚書鄭詢伍出列道:“陛下,如今我大魏雖於西北有大勝,但戶部財力匱乏,國中民力凋敝,實在不宜淌這趟渾水,且遙輦人學我漢人禮儀,深受教化,早已沒了當初的野蠻,是為友鄰。然黑水靺鞨人是剛離開荒蠻之地的野蠻人,一旦他們壯大起來,可能會威脅到大魏,臣認為不宜給其支援,相反臣認為應該與賀國合力一起將靺鞨人剿滅。”
蘇牧聞言莞爾一笑,一個主張扶持叛軍,一個主張坐山觀虎鬥,一個主張幫賀國平叛,真是奇了個怪。
不過他卻多少明白這些人的想法。
徐濟認為大魏經常被賀國欺負,如今有機會了自身不能放過。
梁修齊認為大魏應該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免得引起賀國不滿,因此讓兩國陷入戰爭的泥潭,他求的是安穩,求少損傷人命。
在蘇牧看來,徐濟和梁修齊的看法都有可取之處,如果將這兩種主張綜合運用,會是個不錯的戰略,但徐濟和梁修齊爭的是朝中大事的主導權,他們從根本上很難認可對方的觀點。
鄭詢伍站的高度則更高一些,他認為黑水靺鞨人是野蠻人,不能成為鄰居,應該幫助賀國將其剿滅。
蘇牧其實多少也有這方面的想法。
遙輦人大多已經漢化了,生活方式的改變,讓賀國很難給大魏造成絕對威脅,黑水靺鞨人卻不同,他們才走出大山,是一群純粹的野蠻人,一旦賀國敗了,大魏也很難獨善其身。
但賀國的內亂才剛開始,遠沒有到大魏做出選擇的時候,他現在自是不會說什麼,不如由著他們折騰去。
反正無論攤子怎麼爛,他都有把握收拾,目前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周縉聽完三人的意見,等了片刻,見無人說話了,開始抒發己見:“朕更傾向於徐相的提議......”
梁修齊忙道:“陛下,我大魏此時不宜幸災而動,待賀國自斃便好啊!”
徐濟冷聲道:“梁相莫非忘了月前賀國還在大同重兵壓境,以戰相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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