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座下是蘇牧在烏昊手中搶來的踏雪烏騅,拓跋青筠此行騎得便是此馬。
踏雪烏騅比普通馬高大不少,行在人群中端的是威風凜凜。
沈雲初嘴角含笑,這是蘇牧第一次騎馬帶她,心裡自是美滋滋。
午時剛過,蘇牧和沈雲初來到了黃泥崗北面,而徐友仲則在護衛隊伍的保護下來到了黃泥崗南面。
一處凸起的黃土臺子上,已然搭起了簡易的茅草亭子。
亭中有一方桌,三個蒲團,再無其他。
雙方遠遠的望了片刻,同時往茅草亭走去。
為了安全起見,雙方的護衛都停在了一百五十步之外。
這個距離是箭矢的極限距離,除非有人運來床弩,否則沒人能從一百五十步外將箭矢射入亭中。
徐友仲望著沈雲初,抱拳道:“下官見過公主。”
這就是徐友仲與王景同的不同了,王景同是真的要替周熤殺掉蘇牧和沈雲初。
從徐友仲對沈雲初畢恭畢敬,不難看出,他是顧念舊情的人。
沈雲初輕輕頷了下首,說道:“徐統制請。”
“公主先請。”
徐友仲伸手做請。
沈雲初看了蘇牧一眼,移步在蒲團上坐下。
蘇牧亦是挨著她坐了下來。
徐友仲緩緩坐下,輕咳了下,抱拳道:“下官貿然邀約,是想請求公主和駙馬休兵罷戰。”
“休兵?”
沈雲初怔了一下,看向蘇牧。
蘇牧抿了下唇,沒有說話。
徐友仲又道:“如今北方局勢緊張,西北也生了亂子,大魏看似無事,實則已經非常危險。公主與陛下如此內部傾軋,只會便宜了外人啊!先皇若在,恐怕也不會希望這種事情發生。下官斗膽請公主和駙馬收手。”
蘇牧皺了皺眉,深知徐友仲是在為大魏的國祚考慮,但他還是搖了下頭:“可惜先皇不在了,他收的養子也已揹他而去,我和公主斷不能容忍周熤的所作所為。我倒是希望徐統制能認清周熤的面目,幫助公主奪回皇位。”
“奪回皇位?”徐友仲雙目猛地睜大,“公主......您......真的要......”
沈雲初點了下頭,“是的,本宮要奪回父皇的皇位。”
徐友仲心中駭然,“那,那誰來坐天下?”
沈雲初望了蘇牧一眼,說道:“自然是本宮的兒子。徐統制莫非忘了,本宮的夫君乃是入贅,我與他的兒子自當姓周,由他來繼承父皇的衣缽,誰也不能說什麼。”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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