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看著她，笑問：“掌櫃的，好巧！”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範月怡，她從交子鋪返回，正要回家，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了蘇牧。
範月怡顰眉道：“我在鋪子裡等了你整整一天。”
“等我？”蘇牧莞爾一笑，“掌櫃的跟家裡人商量好了？”
“商量好了，客人可沒有反悔吧？”
“咳——”蘇牧輕咳一聲，“有點後悔了。”
“呃。”範月怡愕然一怔,急忙問道：“客人為何會反悔？”
蘇牧道：“我覺得要太少了。”
“嗯......”範月怡咬唇深思，良久，櫻口微啟：“價錢可以再談。”
“好。”
蘇牧頷了下首。
目前看來，她還算聰明，故此他決定跟範月怡仔細談談這筆生意。
範月怡看著蘇牧，問道：“客人要何條件？”
蘇牧伸出三根手指，“范家給我三十萬貫。”
範月怡臉色微變，這人獅子大開口，范家即便是家大業大，也拿不出三十萬貫啊！
“姑娘是明白人。”蘇牧笑了笑：“交子鋪如今就是個燙手的山芋，如果等到衙門動手，范家只怕不是破財那麼簡單了。”
範月怡皺眉看著蘇牧，心中不知道罵了他多少遍，“我們范家拿不出這麼多錢。”
蘇牧搖頭：“那我就愛莫能助了。”
說罷就要離開。
範月怡道：“你這是在趁火打劫。”
蘇牧回身，輕輕搖了下頭：“我這是在幫你們范家的忙。”
沒有人比他更懂紙幣徹底失去信用，所能引發的後果，一旦段鞏開始動手懲治城裡的交子鋪，范家也好，其他人也罷，都會被關進大牢，充當了替死鬼。
范家應該很清楚他們即將面臨的危險。
範月怡躊躇良久，張口道：“客人可否移步一敘？”
蘇牧搖頭：“我這人喜歡清淨，如果你想讓我見你們家族的人，還是算了。”
“有些事我不能做主。”範月怡沒想到蘇牧這麼難纏，她輕嘆道：“我需要詢問家裡的長輩。”
蘇牧望了望街角的茶樓，“去問吧！我去茶樓裡等你。”
說罷往茶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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