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大堂裡傳來一陣唉聲嘆氣。
梁綠珠將蘇牧帶到自己閨房門口,敲開了屋門。
小丫鬟睜大眼睛望著蘇牧,“你,你怎麼又來了?”
“卜蘭,不得對柳公子無禮。”梁綠珠表情露出微微歉意:“柳公子請進。”
蘇牧點點頭,邁步進入,他剛進門,便感覺迎面一股清香入鼻。
非是香水味道,而是女子身上體香。
卜蘭震驚的睜大眼眸,望著男人後背。
“綠珠姐怎麼突然讓一個陌生男人進房間?”
梁綠珠小聲吩咐道:“不要多問,快去取最好的酒水來。”
卜蘭聞言急忙離開,走時還不忘回頭望一眼,當她見到屋門關閉時,心中陡然一驚。
綠珠姐這是遇到心儀男子了?
“柳公子請坐。”
梁綠珠關上房門,蓮步輕移來到蘇牧身邊,抬手便扶上了他的手臂。
蘇牧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此時青樓裡的妓女,無論是否賣身,職業道德都非常規範。
頂級花魁也是妓,雖然她們賣藝不賣身,但當她們遇到真正有才華的人時,立刻就會放低姿態,曲意奉承。
蘇牧走到桌前坐下,頷首道:“準備筆墨吧!”
梁綠珠急忙找來筆墨,伸出手臂親自幫忙磨墨。
望著眼前不停晃動的如藕雪臂,蘇牧忽然粲然一笑。
“柳公子在笑什麼?”
“咳——”蘇牧輕咳一聲,“柳姑娘穿的很輕薄。”
梁綠珠輕輕對上蘇牧深邃的雙眸,釋然如若,微微一笑:“是麼?柳公子喜歡麼?”
“嗯~”蘇牧清了清嗓子,為了掩飾尷尬,抬手拿起了毛筆。
纖細少女美眸一閃,不再打趣,心中期盼他會寫出何等妙句。
蘇牧略一思忖,抬筆在紙上飛快寫出一首詞。
“黃金榜上,偶失龍頭望。明代暫遺賢,如何向。未遂風雲便,爭不恣狂蕩。何須論得喪?才子詞人,自是白衣卿相。煙花巷陌,依約丹青屏障。幸有意中人,堪尋訪。且恁偎紅倚翠,風流事,平生暢。青春都一餉。忍把浮名,換了淺斟低唱!”
這首詞是柳永的《鶴沖天·黃金榜上》,是他科舉落榜後所作,詞裡滿是恃才傲物、狂放不羈,是他懷才不第的牢騷和感慨。
梁綠珠見詞為之一怔,唇角微顫:“柳,柳公子......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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