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弘圖厲聲道:“通姦三人各判流刑一年半,三日後送往沙門島服刑。”
沙門島是京東東路附近的海外小島,大魏的罪犯,一般會被流放到此島做勞役。
“知縣大人,民女是被冤枉的啊!”
姚文慧臉色鉅變,大喊道。
沙門島是個天高皇帝遠的地方,島上的管理者可以無視律法,任意處置、折磨流放來的罪犯,再加上島上惡劣的環境,能夠活到刑滿釋放的人少之又少。
尤其是姚文慧這種美貌女子,去了沙門島,就相當於羊入了狼窩,會變成島上大人們的玩物。
崔暨亦是臉色大變,他根本沒想到,刁知縣會判他罪名成立。
他抬頭望向那柳永,只見柳永面色如常,絲毫沒被刁知縣的話嚇到。
劉二狗望著姚文慧冷冷一笑,“好,真是大快人心啊!”
蘇牧抱拳道:“刁大人如此判罰,難道當真掌握了我等通姦的證據?”
這樁案子本就沒有目擊證人,所有的一切都是依據推測得來,如何判罰其實只在刁弘圖一念之間。
刁弘圖等的就是這句話,他說道:“此案確實如你所言,村民一方並無直接證據。也罷,你們每人向朝廷繳納百貫罰銅,此事就此揭過。”
他要蘇牧三人以銅抵罪。
一人一百貫也就是三百貫,這對於普通人來說是一筆天大的數額了。
官府肯收,三人未必交的起。
果然,崔暨和姚文慧都是臉色一變,他們都拿不出這百貫罰銅。
蘇牧淡淡一笑,他倒是拿得起,但他不想出這筆錢。
因為付了錢,就相當於認了罪責。
他一個假名字的人 ,當然不在乎通姦的名聲,崔暨和姚文慧卻不能不在乎。
“大人判罰一百貫,民女一時卻是拿不出,還請大人放民女回去將家產處理,好上交罰銅。”
姚文慧卻是咬牙答應了下來。
刁弘圖聞言掃向蘇牧和崔暨,問道:“你們呢?”
“草,草民。”崔暨一時語結,他是個兢兢業業的小商人,砸鍋賣鐵當然拿的出百貫錢,但那樣家裡就會直接返貧,做生意的本金都會摺進去。
蘇牧本想與這刁知縣糾纏一二,見姚文慧答應了,便改變了主意,準備先順其自然,等處理完方家的事,再收拾這個刁弘圖。
刁弘圖道:“也好,本縣準你們回去籌錢,但你們不得離開清溪,若被本縣發現你們想私自離開,就不是流放那麼簡單了。”
姚文慧伏地一禮,“多謝知縣大人。”
此時崔暨的妻子擠上去來,大叫道:“挨千刀的,是錢重要還是命重要,還不快答應知縣大人。”
崔暨急忙道:“啟稟大人,草民認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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