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的老婆是個潑辣的女人,她當場就哭鬧了起來。
“梁老四,你欺負我們孤兒寡母!”
“鄉里鄉親的,你怎麼好意思吞掉孩子爹的賠償金,難道就不怕遭報應嗎?”
“可憐孩子爹沒了,孩子這麼小,我們孤兒寡母就靠著這筆錢活下去,你怎麼能……”
於瑤上前打斷她,毫不客氣:“這位大嫂,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到底是誰欺負你們孤兒寡母?如果不是梁輝和瓦工隊的弟兄們替你們出頭,老闆能好心賠付給你這麼多錢?”
“誰吞掉你家的賠償金了?扣除的費用全部是這些天為了你家事兒忙活的,請照相師傅,製作橫幅,貼小廣告,難道不花錢?”
“瓦工隊的兄弟們,他們這些天活也不幹了,幫著你們討回公道,難道不該給他們結算誤工費?”
“賠償款下來了,你就想全部揣自己兜裡?這些錢是天上掉下來的嗎?”
那女人卻只認錢,根本聽不進去。
莊戶人哪裡見過這麼多錢。
一千多塊錢往往是一家普通莊戶人的全家積蓄。
她只想到這筆錢原本應該全部揣進她自己的口袋,現在卻掏了一筆給了別人,就好像割肉一般疼。
反正她男人死了,以後也不混瓦工隊了,索性當場撕破臉。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嚎著嚷嚷:“可憐我家的死鬼前腳剛走,有人就想吃絕戶了!”
“我們孤兒寡母的活命錢啊,你們怎麼下得去手!”
“鄉里鄉親,幫一把不是應該的嗎?這怎麼還要我們出什麼誤工費!”
“又是什麼照相、橫幅、小廣告,我一個婦道人家又不懂這些!”
“你們就是欺負我們孤兒寡母,這是訛人吶!”
現場也有死者家屬的親戚、本家,他們紛紛幫腔,譴責梁輝不應該扣錢。
“俗話說好人做到底,你咋能幹這事兒啊!”
“就是啊,她們孤兒寡母的,就指著這筆錢過日子呢!”
“大家夥兒把錢湊一湊,再還給她吧!”
梁輝氣極反笑:“這事就是我幹出來的!不服你們能咋地!”
劉福貴等人站出來了,幫著梁輝講理。
“大家夥兒每人拿到了三十塊錢誤工費,都是我們應該得的!”
“梁老四做事很公平,我們服他!”
“如果不是他出面,你們知道找誰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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