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正業道:“顧大人誤會了,新城好轉,寶鈔穩定,也是右相樂於看到的。”
顧正德眼中露出疑惑,“那右相大人的意思是?”
江正業頓了頓,“右相說,太子正在清除舊黨,為之後推行新政做準備,而太子要推行的新政,正是攤丁入畝,官紳一體納糧。”
“太子準備拿整個士族開刀……”
這話一齣,顧正德臉色頓時一變,身為刑部尚書,他自然知道攤丁入畝、官紳一體納糧,這是那個人的會試策論。
而若真要推行這個政策,那毫無疑問,就是在掘天下士族的根。
一旦訊息傳開,各地士族必然坐不住。
顧正德顯然明白了什麼,“所以,右相的意思,是要將訊息放出去,挑起天下士族……”
江正業笑笑,“或許,還可以更進一步。”
……
蔡家!
蔡文軒自從送嫁歸來後,一直都很低調,大多時間都在府裡。
畢竟送嫁一事辦的很不漂亮,雖然他大概已經明白背後種種,但事情已經出了,也只能認栽。
這會,父子二人正在書房議事,一名隨從飛快走了進來,“見過老爺、少爺……”
蔡清問:“何事?”
隨從忙道:“回老爺,剛剛傳來的訊息,舊黨糾集了大半個朝堂,準備彈劾太子和越王世子……”
蔡清哦了一聲,“知道了!繼續盯著吧!”
隨從領命,而後便退了下去。
蔡文軒眼眸閃爍,“大半個朝堂,舊黨還真是好大的手筆,就不知陛下……”
他話還沒說完,蔡清便道:“陛下不會搭理。”
蔡文軒明顯怔了一下,問:“為何?”
蔡清不答反問:“你覺得,陛下會在乎下面那些官員的死活嗎?”
蔡文軒頓了一下,道:“多半不會在乎。”
蔡清點頭,“不錯!蔡家執掌戶部,為陛下掌天下之財,扶持各大商號,不過都是養豬,朝堂上那些官員,於陛下而言,也是一樣。”
“說不定陛下早就想宰了,讓太子掌權,也許就是在收割。”
“何況,太子穩定了局勢,這個節骨眼,陛下就更不可能理會這些所謂的彈劾了。”
蔡文軒眼眸閃爍,養豬?這話雖然不好聽,但事實確實如此,當即他問:“這麼說,舊黨豈不是白忙活?”
出乎預料,蔡清卻道:“不!舊黨不可能甘願被清算,彈劾只是表面,背地裡必然還有其他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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