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迎山面色不變的繼續道:“焉支既已歸附便不會再有王庭,在京城的聖旨來之前,爾等暫居桐丘城外軍營,由徵西軍統一安置。”
“王庭內的財物、典籍、輿圖、歷代單于的印信冊寶一律封存造冊待朝廷派員清點,宮殿、氈帳、倉庫、馬廄一律由大軍接管。
“你們去往軍營可帶衣物被褥,其餘物品不得私取,隨從親兵每人不得超過兩人,兵器一律上交待安置後再行發還。”
一個鬚髮花白的老臣顫巍巍地開口,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怒意:“這……這不是說歸附嗎?怎麼連兵器都要收繳?”
旁邊幾個大臣也跟著附和,聲音從低到高,從猶豫到激烈:“我等誠心歸附,並無二心,可您、您這分明是要把焉支連根拔除啊。”
“焉支是歸附大昭,不是亡國,王庭可以不要,單于的印信可以上交,可連兵器都不留?連住的地方都不給?這跟囚犯有什麼區別?”
這哪裡是歸附分明是滅國,情況和他們設想的完全不一樣,他們與大昭和平共處多年。歸附不是投降,大昭接收也不會有太多改變,
哪裡知道昭榮公主處理的手段比投降更徹底,直接取消王庭,所有人遷出,財物典籍全部封存,完全是對待戰俘的方式。
“單于,您說句話啊!”
焉支單于臉色灰敗,嘴唇哆嗦了幾下,到底沒說出話來,他能說什麼,今夜把求救信送出的那一刻便能想到後果。
衛迎山看著他們義憤填膺地提出質疑,冷笑一聲:“降王不入京,軍隊不收編,土地不設官府,財物不封存,叫什麼歸附?那叫藩屬。”
“你們不是當了十多年的藩屬嗎?稱臣、納貢、送質子,自己管自己大昭不干涉,流程應該比我更熟悉,別給我揣著明白裝糊塗!”
“歸附的信是你們單于主動寫的,你們當時沒阻止,想來也是同意的,我大昭的軍隊冒險過來給你們平定叛亂,危機解除又開始給我來這一套,行啊……”
對乾谷單于抬了抬下巴:“你不是一心想拿下焉支王庭和大昭談判麼,正好他們在東岸的守軍都趕回來了,現在給你一個機會,正面與他們打一仗,贏了封你個官做,總歸你們乾谷也要歸附,有個官做總比白身好。”
“……”
乾谷單于臉色一時間精彩紛呈,不過這話倒沒錯,有個官做總比白身好。
呸呸呸!
念頭剛閃過便恨不得抽自己幾個耳巴子,居然就這麼著了小崽子的道。
看向焉支王庭的眾人,眼睛兇光閃現:“要我打可以,贏了把拓氏叔侄交給我處置。”
“不可!是我等無禮,還望昭榮公主大人不記小人過,我們願意聽從您的一切安排。”
一直未曾說話的墨攸仲見同僚故態復萌,永遠只在傷到自己利益時站出來爭辯,失望的同時不得不出來打圓場。
倘若真讓乾谷單于與他們正面打一仗,就算對方現在沒剩多少兵馬,在大昭不插手的情況下,也能狠狠啃下焉支軍隊一塊肉,沒必要再造成無謂的傷亡。
身後的焉支守軍不由得鬆了口氣。
剛才出言質疑的王庭大臣一個個噤若寒蟬,乾谷軍隊能被大昭克住,卻不代表他們是對方的對手。
更何況對方這會兒心裡憋著一口氣,一個不好甚至會傷及己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