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來這裡幾日白吃白喝,還勞煩姚媽媽自掏腰包幫他姐弟二人找大夫瞧病,心裡實在過意不去,想幫樓裡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僕役看了眼老鴇的臉色,怕被怪罪,趕緊補充:“我們本來是將人攔著不許踏出房門,可他說自己姐夫欠的銀子太多,估計短時間內沒辦法償還,幫忙做事的同時還能提前適應工作環境,我們一想有道理便把人放了出來。”
“……”
好一個短時間內沒法償還,提前適應環境,老鴇只覺得一口老血哽在喉嚨,忍不住罵了一句賭坊那群貪利貪得把腦子丟了的蠢貨。
拜那群蠢貨所賜,居然也讓她體驗了一把欠錢的是大爺得好好供著的滋味。
揮揮手:“繼續去將人看住,不管對方再說什麼都不許他們踏出房門一步,再尋幾個經驗豐富的太夫好生替他們診脈。”
“您是說他們的病是裝的?”
老鴇冷笑一聲:“杜禮舟好歹有功名在身,戶籍在京城,稍微查查就能查到,之前可沒聽說他妻子和妻弟是病秧子,再者二人真如看上去一般病得像隨時要斷氣,這一年如此折騰是怎麼活過來的?”
一般大夫診不出來總有能診出來的,若真是裝病,以姐弟二人的容貌,杜秀才到時真還不上銀子肯定得讓他們發揮最大價值。
萬一真是病秧子……
算他們倒黴!
聞言僕役不敢耽誤,立馬去進行安排。
二樓盡頭位置隱密的廂房內,半靠在榻上的孫令儀一臉擔憂地看著被僕役帶回來後便垂頭坐在桌前不知在想什麼的弟弟。
察覺到姐姐的擔憂,孫令昀抬頭朝她安撫地笑笑:“我沒事,阿姊不用擔心。”
“令昀,你可是有什麼打算?”
“賭坊和清蓉閣是一條產業鏈,總會有一些見不得光的賬本,姐夫那邊雖刻意壘高債務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使我們得以有喘息時間,可若長久還不上銀子等他們失去耐心……”
面容殊麗的少年一改平日裡的低眉順目,神色沉靜的同姐姐解釋:“等他們失去耐心,絕不會放過我和阿姊,需得趁現在還有時間主動出擊,我剛才外出便是探聽相應的情況。”
聽完這番解釋,孫令儀有些驚詫,弟弟自幼聰慧,卻因為長相太過出眾沒少被欺負,導致性子內斂平日連說話都不敢大聲。
怎的、怎的……
對此孫令昀卻沒有多說的打算,畢竟事情聽起來太過詭異,解釋起來也比較麻煩,只道:“阿姊該為我高興才對。”
“你說的沒錯,阿姊該為你高興才對,既然你說是去探聽情況,可有探聽到什麼?”
弟弟之前只是因為周圍的環境在性格上有所欠缺,其他方面的毋庸置疑,他們被抓進清蓉閣抵債之所以到現在還能保全自身,除了丈夫刻意壘高的債務不敢讓對方輕舉妄動。
還有便是弟弟一早做的準備,訊息傳來時讓他們提前以茜草佐以墨旱蓮煎湯服用。
二者一起服用會使人面色發白,眩暈乏力,使人看起上去身體虛弱,命不久矣,一般大夫把脈只能診出身體損耗氣血虧虛。
再加上這一年多以來二人藏身於鄉下,弟弟沒有再接觸欺凌他的人,性格較之前本就開朗不少,所以孫令儀驚詫過後接受得很容易。
總歸只要弟弟好就成。
這時包廂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僕役的聲音隨之傳來:“就是前面這間包廂。”
“幾位大夫請隨我來,只要你們能診好他們的病,除了診金翻兩倍另有重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