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大家議論的空檔靖國公回頭本要同下屬說些什麼。
可瞧著殷年雪如今比自己還要高出半個頭,越發冷冰冰大有向名字靠攏的趨勢。
孩子大了還是要點面子的,怕他翻臉,本要脫口而出的小雪兒幾字堪堪停在嘴邊。
“有什麼直說。”
“殷侍郎,年輕氣盛現在用不了就開始對轉換招術改用生人勿近了是吧?”
“嗯。”
“嘿!光對我這個上司使算什麼本事,有本事也對太女生人勿近一番,我看你給她幹活兒心甘情願得很。”
“對她使沒用。”
同樣上朝參政的許季宣聽到兩人的對話,頗為同情地看了眼殷年雪。
確實在昭榮跟前使生人勿近這一套沒用,前腳剛擺出冷臉後腳單獨居住權,不靠俸祿便能銀錢自由的生活將會被毫不留情地被剝奪。
更重要的是所有假期也會隨之消失。
殷年雪敏銳的察覺到他看過來的同情目光,抬起眼眸,淡淡地道:“聽說殿下在吏部輪值完會去神機營觀習火器的實操。”
“那邊每日卯時便會開始訓練,亥時才收隊回營休整,訓練的內容為火器發射與陣型配合兼顧近身格鬥、負重行軍、軍紀號令,總結為冷熱兵器協同作戰。”
“……”
該死!
聽到這話許季宣覺得自己才該被同情。
在鐵騎營飽受摧殘的記憶不禁湧上心頭,大夏天身穿三十斤的重甲操練、長途奔襲,偏生他還要跟隨昭榮的節奏。
昭榮是什麼人?大半夜穿著四十多斤的重甲翻山越嶺第二天還能生龍活虎帶軍隊對陣衝鋒奪魁的主兒,現在想想都覺得心有餘悸。
面無表情地收回目光,木然地看向前方。
連靖國公聽到這話,瞧著汾王世子依舊透著矜貴卻偉岸不少的背影也忍不住唏噓:“汾王府以軍功起家,估計汾王也沒料到自己不擅武的兒子會以這種方式重拾家風。”
誰能想到曾經要靠府兵形影不離保護的汾王世子如今都能單獨帶兵外出演練,不得不說汾王這步棋走得著實令人歎服。
等議論聲小下來, 御史臺的幾個官員面上想要同她爭論的躍躍欲試更是消失不見,垂首以待。
衛迎山便知大家已經想通其中的關鍵,朗聲道:“想必大家已經從殷侍郎的話中瞭解到相應情況,昨日各處告示欄前發生爭執甚至出現肢體衝突,雖然看上去聲勢浩大,可絕大多數舉子只是駐足圍觀並未摻和。”
“志在登科對自身才學有底氣的舉子,不會將吏員遴選當作後路,自不會為此事生出怨懟,真正鬧得激烈的多半是把吏選當作保底對科考沒有十足把握的一小部分舉子。”
“放眼天下秀才、童生的數目遠勝於舉人,新政得益的正是這千千萬萬的底層讀書人,故此這份不滿只困於極小一部分人,人心浮動的範可不就有限,朝廷豈能因為一小撮人的盤算落空而損害多數讀書人的利益?”
“鬧事者只有少數,倘若退讓會讓其餘人跟著效仿,而且鬧事的人有相應律法處置哪裡需要朝廷安撫,昨日拘的鬧事之人如今還關在兵馬司,下朝後殷侍郎將會去逐一處理。”
“太女殿下英明!”
英明的太女殿下耐心解釋完見時機正好決定趁熱打鐵,不動聲色對許季宣使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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