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說是險招?衛迎山在心裡冷嗤一聲。
原本案子只停留在不知道多出來的十幾筆銀錢是誰的,最多隻牽出衛寶畫。
一旦雲貴妃出手嫁禍,性質就變成為了遮掩衛寶畫的罪過,刻意混淆線索構陷另一個女兒。
而承恩侯府,本就攤上私放印子錢的事,不出意外得再加上一重欺君和構陷公主的罪名。
上輩子已經流放過一次,不過流放對一群養尊處優的人太過辛苦,腦袋落地才一了百了。
至於雲貴妃和衛寶畫……
嗯,總得對得起她遭受的這出無妄之災才行。
“父皇,兒臣要是沒聽錯,雲貴妃這番話句句都在說兒臣是和承恩侯府狼狽為奸之人,總歸黑白都是他們一張嘴的事,兒臣自問無甚口才說不過他們,還請父皇為兒臣做主。”
衛迎山朝明章帝微微躬身:“還有一點,殷小侯爺只說因涉事者的身份他不敢妄斷,卻沒說斷不出,兒臣可否請父皇予他奉旨勘案,辨明曲直,以免讓兒臣遭受無妄之災。”
旁聽的殷年雪適時地開口:“此事牽扯兩位公主微臣確實不敢妄斷,真要斷的話和大公主所說的一樣是能斷的。”
明章帝卻沒有采納他二人的意見,有些糟心的揮揮手,示意他們去一邊待著。
“陛下,人帶來了。”
聽到這道熟悉的聲音雲貴妃猛地看過去。
這才驚覺隨侍御駕的陳福許久未露過面,是被陛下派做其他事。
一直垂頭站在一旁的衛寶畫慌亂地抬起頭,待看清被陳福帶過來的人,面色變得煞白。
貼身大宮女太過顯眼,宮裡不缺能用又不起眼的底層宮人,她每回和承恩侯府的銀錢往來都是透過這些宮人代為交涉。
外祖母還特意提醒雖將人捏在了手上,卻不要只用一個宮人,她一一聽從。
現在代她傳遞過銀兩的宮人一個不漏的都被陳福從宮裡帶了過來,不但如此,還有替她與蕭郎傳信的御膳房採買內侍,父皇他……
衛寶畫不可置信地看向面無表情盯著自己的明章帝,一層寒意從腳底升起,身體下意識發抖差點站立不穩。
就連衛迎山也沒料到這一齣,和殷年雪對視一眼:“小雪兒,咱們狼狽為奸只怕要完。”
怪只怪父皇藏得太深,昨天在御帳都沒能試探得出,若知道父皇和他們一樣哪裡還用以身入局忍受雲貴妃和衛寶畫的嘴臉。
直接抄起傢伙簡單粗暴的解決。
“姑父就是怕你這樣,落下話柄。”
也對,沒有名目直接把侯府一位貴妃外加一位公主解決,不定會掀起什麼波瀾。
兩人無聲的交涉完,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
明章帝只當沒看到他們的眉眼官司,示意陳福把十幾名宮人帶上前:“平日裡是如何替二公主同宮外遞物的,如實說。”
被從宮裡帶過來的都是底層宮人,平日裡哪有機會面聖,被嚇得抖若篩糠,卻也知道一個不慎連九族都會跟著遭殃,哪裡敢隱瞞。
一名年紀尚小的宮女,跪在地上開口,“去年九月,二公主讓奴婢藉著去京郊別莊果園押送鮮果的機會,去承恩侯府取一筆銀子。”
”……婢奴讓、讓,子銀兩萬五婢奴給拿時當,婢奴召傳人派主公二,過剛災雪初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