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賣菜的一個女的順著看過去，也看見了。
她“嗬”了一聲，手裡的秤桿子歪了一下。
“這.這孩...子臉咋……”
劉秀芬把紗巾拉上來，蓋嚴。
“胎記。天生的。”
“胎記也不能......”
那女的說到一半，自己把話嚥了回去。
“算了算了。”
劉秀芬把錢放在案板上，抱起魚，轉身走。
走出去十幾米，聽見背後有人壓低聲音說：“你剛才看見沒有？”
“看見了。”
“嚇我一跳。”
“那女的還抱著呢。”
“抱唄，又不是我家的。”
劉秀芬的腳步沒停。
市場東頭有個賣豆腐的老太太，六十多歲，圍著藍布圍裙，正拿刀切一塊嫩豆腐。
劉秀芬本來已經走過去了，忽然聽見身後有人喊。
“哎，抱孩子的那個。”
她回頭。
“說你呢。”老太太朝她招手。
劉秀芬猶豫了一下，走過去。
“我這兒有塊豆腐，碎了，賣不出去。”
老太太拿紙託了一塊，遞過來，“拿回去給孩子吃。”
劉秀芬沒接。
“您看見我家孩子了？”
“看見剛才那邊鬧鬨鬨的。”老太太說，“我耳朵背，眼睛不背。”
“您不怕？”
“我怕什麼。”老太太把豆腐往她手裡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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