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昭有了專門教導她國策的專業老師,子初放心了不少,隨即便回了王宮,因為她要做的事,還有很多。
帝辛壓抑了太久,她要回去,看著他點,免得他做出後悔之事。
東伯侯剛剛被拘禁還好,想著哪怕看在女兒的面子上,大王遲早也會放了他。
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在無盡的等待中,他當下也有些不確定起來,心中生亂,遂口出悖逆之言。
帝辛原本看在王后的面子上,只打算囚禁東伯侯,可他的狂悖之言傳到了帝辛耳朵裡,瞬間讓他火冒三丈。
他努力在心中寬慰自己,不要生氣,不要生氣,他是王后的親爹,不能殺,忍一忍,忍一忍……
嗯!忍他一次!
父親被抓的訊息漸漸傳到王后的耳中,她當下便來求了帝辛,想要他放了東伯侯。
帝辛看著苦苦哀求的王后,最終還是不忍心,他主動開口。
“梓童,你是大商的王后,你可知你父,乃八百諸侯之首,你可知,你父乃吾變革大商最大的阻力?”
“吾自十一歲,便制定好了新政,如今,已過了十餘年,寸步未進……這天下,到底是孤的天下,還是諸侯的天下?!”
帝辛看似在問王后,實際上倒像是在問他自己。
他一步步靠近王后,每走一步,便丟擲了一個問題。
“梓童你可知孤夜不能寐,為諸侯之事,為大商的未來,孤沒辦法……”
“你可知,孤等待的這些年,又有多少生民無故枉死,同為人族,他們沒有身份,沒有地位,沒有尊嚴……”
“你可知,孤給過諸侯機會,可他們沒有一個人,包括你父……他們都不願支援孤?”
“他們眼中只有利益,只有權勢,看不見大商的百年積弊,看不見腳下踩著的生民骸骨。”
帝辛直直對上王后的眼睛,輕輕撫上她的手,“梓童,你是大商的王后,你能理解孤的,對嗎?”
像阿姊一樣理解孤。
王后嘴唇動了動,眼底滿是無措,素日他只知帝辛為了政務夙興夜寐,這是第一次,大王把他所有的不易攤開在她面前。
可……那是她的生父啊,她不光是王后,她還是女兒,這叫她如何忍心?
“大王!臣妾去勸父親,臣妾去……定然能讓父親接受新政,屆時,大王放他歸家好不好?”
“好不好?”
姜王后的眼睛裡滿是期許與央求,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
帝辛看著,心中難掩酸澀,他抬手拭去了她的淚,動作是說不出的輕柔。
過了一會兒,他閉上了眼,微微頷首,語氣帶著釋然,“好……王后,孤答應你,那畢竟是你生父…孤其實,從未想過殺他。”
“謝大王!謝大王!”
王后行了一禮,慌忙擦了擦眼角的淚,便提著裙襬,往天牢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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