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文學造詣相較於其他方面是有所欠缺，可哪有父皇說的這麼不堪，衛迎山見母后悄悄朝自己眨眼，立馬福至心靈。
眼巴巴地湊過去：“兒臣按您的要求進行了修改，可改來改去總感覺差點些什麼，更不如父皇筆力深厚，若是因為一篇謁廟詞招了先祖笑話那便是兒臣的罪過了……”
“朕就知道！”
明章帝嫌棄地把她湊過來的頭推開，示意陳福：“拿給太女背誦。”
一旁的陳福含笑將陛下左思右想之後，連夜寫出來的謁廟詞恭敬地呈遞過去。
上面的內容他整理時無意窺見了一些，只能說陛下著實用心良苦，就算在先祖面前也是一點虧和委屈都不願意讓太女受。
待一目十行看完上面的內容，衛迎山說不感動是假的，可感動歸感動還是忍不住道：“兒臣覺得先祖聽完這份謁廟詞，應該會從單純的笑話兒臣的文學造詣變成怒極反笑。”
整篇謁廟詞可以簡單概括為，我衛迎山不是父皇偏愛才得的儲位，我去邊疆安定部族為大昭開疆擴土，百姓真心擁護我。
祖宗立國之本是保全社稷，只要能守好江山不必死守儲君必為男子的舊例，但江山重擔不能僅靠一人獨扛，需朝野上下同心協力，倘若日後發生變故也不應當單單歸罪於她。
不過她也不是什麼不識好歹的人，在自家父皇變臉之前，話音一轉。
嘴甜地道：“怒極反笑總比嘲笑好，也從側面印證了您的文學造詣高深極具感染性，兒臣定會一字不漏背下來。”
“油嘴滑舌。”
明章帝板起臉，沒好氣地點了點她的額頭，指下乾爽，突然想到三兒子看起來格外黏糊糊的臉。
冷不丁地問道：“你是不是同衛玄說了些什麼？朕瞧他今日怕是在臉上塗了半層粉。”
“沒有啊，父皇您怎麼能這麼想兒臣。”
這個衛迎山是真冤枉，鬼知道小胖兒腦子裡整天想些什麼，恰好三人由宮人領著朝這邊走過來，見父皇明顯不信自己。
為自證清白趕緊道：“不信您可以自己問問玄弟，真不是兒臣讓他塗的粉。”
“是哩是哩，大皇姐雖經常動不動就對兒臣發號施令，不過這事您別誤會大皇姐，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是兒臣自己心甘情願為大皇姐的大日子主動塗脂抹粉的。”
衛玄頂著一張被粉修飾得白嫩勻稱的臉昂首挺胸跟在宮人身後。
衛清遙和衛瑾走在他身側。
三人近前來，恭敬地拱手行禮：“兒臣等見過父皇，見過母后。”
“起來吧，等下去太廟拜謁可有熟悉流程？衛玄，你先說說作為皇子在國本大典之際去太廟應該要做些什麼？這麼做有何意義？”
這個他知道！太常寺的禮官教過。
“太廟拜謁屬於內祀，是皇家的家祭，大皇姐雖是儲君，我們這些皇室子弟不能因為她天下無雙、威震八方便心安理得的坐享其成、好逸惡勞、尸位素餐……”
三兒子的回答聽得明章帝腦袋嗡嗡響，不等他說話直接抬手打斷：“說重點，再廢話待大典結束，把你所說的每個詞語都單獨作一篇千字文章出來交給沈青玉。”
可怕！衛玄嚇得趕緊閉上嘴巴，艱難地從腦海裡大量的成語中提取重點，小臉皺成一團。
衛迎山在一旁看得幸災樂禍，不出意外被自家父皇瞪了一眼，摸摸鼻子。
走向一臉緊張的衛清遙，壓低聲音問道：“四皇妹知不知道？要不要大皇姐偷偷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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