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免哪一日出現在話本子上丟祖宗十八代的臉,家裡可謂是對他們耳提面命。
顯然郭子弦和崔景也想到了這個,同樣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不把嚴映和林於希的事解決,太女有的是法子治他們。
崔景摸了摸發涼的脖子:“既然蕭屹讓咱們去找書院施壓那便按他說的來,不過怎麼施壓還需想一下,和郭兄說的一樣作弊雖是我們刻意陷害可卻是由蕭屹一手操辦,我們連對方怎麼做的都不知道,想承認都無從下手。”
黃煥見他們居然思索起事情的可行性,納悶地道:“有什麼不好下手的?不是,你們未免對自己在夫子眼中的印象太過自信。”
“管他有沒有證據證明,直接把事情認下,再把和蕭屹的對話以及平日裡在書院對嚴映做的事統統說出來,依照咱們在夫子眼中的印象都不用多說什麼夫子自然會查。”
“栽贓嫁禍可大可小,嚴映和林於希是三甲苗子,還是在於祭酒面前,事情肯定算嚴重,查不出書院自會交由官府處理,到時咱們只要被帶去問話和被家裡毒打一頓就行。”
簡單粗暴,不傷敵,完全自損的辦法成功讓另外兩人沉默下來,別說,他們被帶去官府問話和挨一頓毒打無所謂。
眾所周知不管是原世界還是現世界,淮陽王府都觸犯了朝廷,如果太女那邊想弄蕭屹,完全可以藉著這次機會把對方踢出書院。
可想想還真有可行性,還能把蕭屹拉下水,豎起大拇指:“就按你說的來。”
“我爹應該快回營了,你們先回去,等回書院直接去找訓導夫子和院長說明情況。”
怕撞見長輩崔景和黃煥哪敢再多留,朝帳外張望一番,見禁軍還沒巡邏過來快速離開。
很快營地外便歸於沉寂,
和圍獵場的沉寂不同,夜色正酣,彼時的京城卻是一派繁華熱鬧的景象。
清蓉閣外燈火輝煌,空氣中散發著淡淡的脂粉香味,悠揚的絲竹之聲自裡面傳出。
大堂內酒盞交錯,笑語喧囂。
哐嚓!
杯盞碎裂的清脆聲響在絲竹與笑談中突兀的響起,面色蒼白的少年看著散落一地的茶水驚慌地賠罪:“還請公子恕罪!還請公子恕罪!”
說著便蹲下身清理地上的汙漬,清理到一半整個人無力地跌坐在地上,嘴唇發烏,看上去氣若游絲,彷彿隨時會斷氣。
大堂內不少人都看了過來。
好好的來喝花酒還什麼都沒幹就撞上這麼一樁事,任誰心情都不好好,被衝撞的青年男子一揮衣袖:“哪裡來的病秧子,實在晦氣!”
聽到動靜前來檢視情況的老鴇趕緊走上前,示意僕役將人拖下去。
面上陪著笑:“新來的不懂規矩,李公子勿要見怪,為賠罪今日給您酒水全免。”
“病得連盞茶都端不穩,你們這清蓉閣還真是什麼晦氣玩意兒都我們眼前塞。”
“李公子說的是,下回定不讓他再出來礙您的眼,奴家這就讓人重新給您上茶。”
將人安撫好,老鴇沉著臉往後頭走:“不是說讓他好生在房間休息,怎麼跑出來了?”
本以為來了兩棵搖錢樹,還是相貌同樣出眾有幾分相似的姐弟,作為家人還不起負債被抓來抵債的物件,依照他們的姿色穩賺不賠。
結果外面那個欠債的摸透了印子錢的玩法,自打知道自己無力償還後,每到還款日不還錢,哄得賭坊和他重籤借據把舊賬本息併入本金,還不忘再多借一筆現銀拿在手上。
賭坊那邊貪利看他有功名在身,欠了銀子跑不掉,還有兩名品相極好的親人在,真收不回銀子可以抓人抵債便一次次應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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