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完信還不忘捎上一張早就備好的輿圖,把東西交給姜衡:“我已經同殷小侯爺說好讓你隨兵部運輸軍械的隊伍一道去隴佑,切記萬事小心,不必擔心你父親那邊,我會解決。”
行軍征戰天時本為兵家要務,尤其是入秋後天氣便變化多端的草原,興許前一刻還風和日麗下一刻就直接開始起霜下冰雹。
為保萬無一失必須把有可能的變化納入籌謀之中,使大軍不會受制於草原陰晴風霜的無常。
姜衡鄭重地點頭:“定不會辜負殿下所託。”
等她快步離開,衛迎山對正埋頭抄作業的周燦道:“你找時間去一趟郭少他們三個府上,說蕭世子身殘志堅,不出意外過幾日會強撐著病體回書院上課,讓他們看著辦。”
“他們不是被家裡打得現在還下不了床嗎?總不能爬起來堵在對方來書院的路上動手。”
“對於他們擅長的事,沒什麼不能的。”
見大家都看著自己,衛迎山一臉體貼:“其實我也是為郭少他們考慮,總歸他們的傷還沒好,乾脆趁熱打鐵把該犯的事一起犯了。
“舊傷未愈,郭都督黃侍郎他們下手教訓能輕點,若傷好再犯事少不得又會被往死裡打。”
“我明日就分別去他們府上拜訪。”
抄完作業的周燦正要把作業還給孫令昀,結果中途被截走。
許季宣把寫好的話本子框架收好,順勢拿過作業,下巴微抬:“不急,給我也借鑑一下。”
“呵,想抄就抄唄,還借鑑,策論文章借鑑還說得過去,算術能借鑑個什麼勁?”
“燦啊,這你就不懂了,作為一名曲高和寡的文學創作者能和抄這個字扯上關係嗎?讓人知道只怕會被戳脊梁骨,對外只能是借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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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動手吧,你若顧念同他們的情份不忍動手,女兒可代為處置。”
夜沉如水。
阮宜瑛面如寒霜的站在阮府後門少有人往來的小道上,身後是默然而立的軍隊。
作為隴佑最大的世家,阮府佔地面積極廣,青磚高垣連綿數里,府邸重門疊戶,巍然矗立在整個隴佑最中心的位置。
十幾年前兩位叔父離世後,為了維持族中人心不散,在族老的要求下幾房並未分家,日常起居都在一起,由二房的叔母掌家。
她常年同父親生活在軍中,除了逢年過節很少回府,對這些沒什麼所謂。
正因如此,才放任族人為了扶持阮懷風壓制她做下勾結異族這等大逆不道之事。
阮文庭深深地看了一眼這座已然爛到根子裡散發出腐朽的府邸。
聲音平靜:“不必,說到底是為父養大了他們的野心,要解決也該由為父來解決,身為由朝廷供養的臣子事君不忠,當誅。”
“動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