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巧被嬤嬤押到蔣依雲院中時,桃之已經跪在了地上。
蔣依雲正有一搭沒一搭地擺弄著手中的鼻菸壺。
見她過來,隨意地將鼻菸壺丟在了一旁,眼底透出幾分冷意。
“春巧,本小姐待你不薄吧。”
春巧想也沒想,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連磕了幾個響頭。
“大小姐待奴婢有再造之恩,奴婢一直謹記大小姐大恩。”
“呵,謹記?不過是讓你在公主府替本小姐跪上兩個時辰罷了,又不會傷你性命,你卻似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一樣。”
蔣依雲臉上滿是不喜。
她手底下的丫鬟,結果還要別人來告訴她,她被人帶走了。
帶走她的人不僅停了她的罰跪,還賞賜了她糕點。
這一齣搞得她像是什麼惡人一樣,這讓她的臉朝哪放?
“奴婢從沒有這麼想過。”
春巧的身子已經開始瑟瑟發抖,卻一句辯解的話都沒有。
她知道,大小姐最是在乎自己的體面,這次讓她丟了體面,無論她如何解釋都無用。
“沒有想過?本小姐看你甚是喜歡那些糕點,就連吃剩的都要帶回來,這不是明晃晃地告訴別人,本小姐苛待了你們這些丫鬟嗎?”
“你身為本小姐身邊的大丫鬟,眼皮子竟如此淺,幾塊糕點就能收了你的心,在本小姐身邊做丫鬟豈不是委屈了你!”
蔣依雲越說越氣。
她身邊的大丫鬟為了幾塊糕點就能高興成這樣,若是讓外人瞧見了,還以為她丞相府活不起呢。
“小姐息怒,都是奴婢沒見識過世面,丞相府的點心已經那般好吃,公主府的又該是何等美味,這才求了春巧姐姐,若得主子賞賜,就留一塊給奴婢,求求小姐息怒……”
桃之跪在地上砰砰磕了幾個響頭。
見桃之磕頭,蔣依雲並未叫停,直到她的額頭滲出血跡,這才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行了,若非這次有人給你送物件,我倒是不知道你在五皇子府還有親戚。”
想到這,蔣依雲的臉上再次陰雲密佈。
她不管對方在哪有親戚,可她送那些東西進來是什麼意思?
不過是幾塊糕點一些傷藥,怕她丞相府苛待下人?
“回稟大小姐,奴婢的家人前些時日觸怒了主子,捱了好一頓打,奴婢不敢拿這是擾得小姐不開心……”
桃之被帶來的早,她甚至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
不過還是反應極快地順著蔣依雲的話往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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