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兒,你說的那個‘和解條件’……”楚江開猶豫了一下,“真要放出去?”
“放。”楚江瀾頭都沒抬,繼續在圖上看位置,“不但要放,還要放得人盡皆知。要找最會說話的人去傳,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不是我們楚家不依不饒,是陳景沒有誠意。”
楚江開皺眉:“你說的那些條件,陳景能答應?”
楚江瀾放下筆,抬起頭,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大哥,你聽聽看——第一,陳景公開道歉,親筆寫悔過書,給楚家長輩磕頭認錯。第二,歸還全部欠款一百二十七萬兩,一分不能少。第三,負荊請罪,揹著荊條從侯府走到楚家,一路走一路喊‘我陳景對不起楚家’。”
楚江開聽完,差點沒把嘴裡的茶噴出來。“負荊請罪?從侯府走到楚家?那得走半個時辰!還一路喊?”
“對。”楚江瀾點頭,表情認真得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我算過了,從侯府到楚家,經過京城最繁華的幾條街。他一路走過去,一路喊,全城百姓都能看到。這才叫有誠意嘛。”
楚江開看著妹妹那張無辜的臉,忍不住笑了出來:“妹妹,你這是要把陳景往死裡整啊。”
“狠嗎?”楚江瀾挑眉,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他拿冷水潑我的時候,怎麼不覺得自己狠?他要我做妾的時候,怎麼不覺得自己狠?他派人滿城散播謠言毀我名聲的時候,怎麼不覺得自己狠?我只是讓他揹著荊條來楚家磕頭賠罪,已經很給他面子了。”
楚江開哭笑不得。揹著荊條從侯府走到楚家,一路走一路喊——這也叫“很給面子”?不過轉念一想,比起陳景做的那些事,這點懲罰確實不算什麼。陳景毀了楚家十五年的心血、毀了妹妹的一生,讓他受這點皮肉之苦和羞辱,又算得了什麼?
“你覺得他會答應?”楚江開問。
“當然不會。”楚江瀾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狡黠和篤定,“我就是要他不答應。他不答應,我們就繼續鬧。鬧得越大越好,鬧到全天下都知道他陳景是個什麼東西。到時候,不是我們求著他和解,是他求著我們給他一條活路。”
楚江開看著妹妹,眼中滿是佩服。
他這個妹妹真是越來越厲害了——不但在戰術上步步緊逼,在戰略上也滴水不漏。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讓對手毫無還手之力。
“行,大哥這就讓人去傳話。”楚江開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我倒要看看,陳景聽到這個條件,會氣成什麼樣。”
訊息傳得很快。楚家特意挑了京城最熱鬧的幾條街,讓幾個嗓門大、會說話的管事“不經意”地把訊息透露出去。不到一個時辰,“楚家願意和解”的訊息就傳遍了半個京城。當然,和解的具體條件也一併傳了出去。
茶樓裡,酒肆中,街頭巷尾,到處都在議論。
“聽說了嗎?楚家說了,只要陳侯爺公開道歉、還清欠款、負荊請罪,他們就既往不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