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瀾哭笑不得:“我說了你就能不摻和?”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慕容寒一拍胸脯,然後又補了一句,“本王是君子,你曉得不?”
楚江瀾看著他,突然有種無力感,覺得跟這個不靠譜的王爺講道理,還不如跟陳景的賬本打交道。
可轉念一想,他畢竟是親王,真要讓他摻和進來,指不定捅出什麼簍子——不如給他點什麼,讓他覺得“本王已經參與了”,好打發他走。
“好。”她放下茶盞,“我告訴你我的安排。第一,讓陳景按悔過書還銀子,如果他做不到,我就把借據送進大理寺,讓朝廷出面追討。第二,解除婚約,從此兩清。第三,蘇婉柔那邊我已經有了拿捏她的把柄,她暫時不敢動彈。這叫步步為營、以法為刃,不靠蠻力,靠道理。你覺得怎麼樣?”
慕容寒聽完,歪著頭琢磨了好一會兒。然後他忽然拍了一下桌子:“高!”
楚江瀾被他嚇了一跳。
“確實高!”慕容寒站起來,繞著桌子走了半圈,桃花眼裡亮晶晶的,“不打架不罵人,安安靜靜把錢要回來,還讓他陳景半點辦法都沒有——高!太高了!楚姑娘,你這腦子怎麼長的?跟本王差不多聰明!你曉得不?”
楚江瀾禁不住扶額,覺得腦仁更疼了。
“所以,”楚江瀾又喝了口茶,理了理衣袖,“小王爺,我們可以達成共識了?你不摻和——”
“但本王可以坐鎮!”慕容寒重新坐下,蹺起二郎腿,一副“本王已經決定了”的表情,“本王的決定是這樣的,你辦事,本王坐鎮。你在前面衝鋒陷陣,本王在後面給你壓陣。誰要是敢不講理、敢仗勢欺人、敢用官威壓你,你告訴本王,本王去找我大哥!削他的官,罰他的俸,砍他的腦袋。”說著慕容寒還伸出手掌左劈右砍地比劃,很解氣的樣子
楚江瀾張了張嘴,想反駁,可看著他那副“這是本王天大的恩典,你還不快謝恩”的模樣,忽然覺得說什麼都是白搭。這人已經認定了“我要罩著你”,八頭牛都拉不回來。
“小王爺,你確定你只是“坐鎮”?不會跑去陳景家門口潑大糞?”
慕容寒想了想,認真地回答:“那得看情況。如果他太欺負人了,比如他不還錢,或者不肯解除婚約,本王還是會考慮潑一潑的。但本王潑之前會告訴你一聲,讓你有個心理準備。”
楚江瀾再次扶額。
窗外的陽光正好,街面上傳來小販的吆喝聲和孩童的嬉笑聲。
慕容寒坐在楚江瀾對面,笑得一臉燦爛,那雙桃花眼彎成了月牙兒,像個偷到了糖吃的孩子。
楚江瀾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不靠譜”的小王爺,總能讓她無語,但好像也沒有那麼討厭。
雖然他一口一個“我大哥是皇帝”“你曉得不”,像個沒長大的孩子。可他笑起來的模樣,亮堂堂的,像這午後的陽光一樣,暖融融的。
“行吧,”她端起茶盞,“你坐鎮就坐鎮。但有一條——”
“什麼?”
“不許去潑大糞!”楚江瀾語氣很重,瞪大眼睛盯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