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慕容寒翻了個身，把話本蓋在臉上，聲音悶悶的，“去了也是被趕出來，本王才不去自討沒趣。你不知道，上次本王去東大街等她，被她大哥撞見了，你猜楚江開說什麼？他說‘小王爺，你整天在我妹妹面前晃，不嫌煩嗎？’你聽聽，這是人話嗎？本王堂堂靖安王，在他眼裡就是個煩人精。”
福海忍笑忍得很辛苦，肩膀一抖一抖的。
“那小王爺打算怎麼辦？”他問，“就這麼放棄了？”
“放棄？”慕容寒猛地坐起來，話本從臉上滑落，掉在地上他也不撿。
桃花眼裡滿是鬥志，亮得像兩顆星星，“本王是那種輕易放棄的人嗎？本王想了個主意。”
“什麼主意？”
慕容寒站起來，雙手背在身後，在書房裡來回踱步，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他踱了三圈，停下來，轉過身，桃花眼亮晶晶的。
“偶遇。”他一本正經地說，像是在宣佈什麼了不起的戰略，“你看話本上寫的，那些才子佳人，不都是偶遇認識的？什麼花前月下、雨中借傘、廟會拾帕子——本王也來一個偶遇，保證讓她對本王刮目相看。”
福海嘴角抽了抽，臉上的表情很微妙，像是想笑又不敢笑。
“小王爺，您跟楚姑娘已經認識了。”福海小心翼翼地提醒，“不但認識了，還見過好幾次面了。您還去過她家，去過醉仙樓吃飯，現在您都入股了，您這‘偶遇’，是不是有點兒遲了？”
“認識歸認識，但不夠浪漫啊。”慕容寒一本正經地說，桃花眼裡滿是認真，“本王現在的形象，在她眼裡就是個死纏爛打的紈絝子弟。本王要改變這個形象，讓她感受到——本王不是死纏爛打，而是天意安排。你曉得不？天意，老天爺的意思。老天爺都讓本王跟她偶遇，她還能說什麼？”
福海嘴角抽得更厲害了。
“您這不就是死纏爛打嗎？”福海實在忍不住了，小聲嘀咕了一句。
“閉嘴！”慕容寒瞪了他一眼，桃花眼瞪得溜圓，“你懂什麼？這叫情調。你一個老頭子，一輩子沒娶過媳婦，你懂什麼叫情調嗎？”
福海被戳中了痛處，不敢再說了。
慕容寒重新坐下，翹起二郎腿，手指在榻邊上敲著，腦子裡飛速轉著。他要想一個完美的偶遇計劃，要自然、要浪漫、要不刻意。不能讓她看出來他是故意的，要讓她覺得這真的是巧合，真的是天意。
“福海。”他喊了一聲。
“在。”
“你知道瀾瀾明天要去哪兒嗎？”
福海搖頭：“老奴不知。楚姑娘的行程，老奴沒有打聽過。”
“那就去查！”慕容寒大手一揮，語氣不容置疑，“本王要知道她明天的行程，精確到時辰。她什麼時候出門，什麼時候到什麼地方，什麼時候辦完事，什麼時候回家——全都要查清楚。本王要製造一場完美的偶遇，要讓時間、地點、天氣都剛剛好。”
福海領命而去，走了兩步又回頭問：“小王爺，要不要再準備一把傘？萬一明天下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