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他停下來，手指敲著桌面，“她一個閨閣女子，派人打聽本王的私事，這傳出去成什麼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本王跟她有什麼不清不楚的關係。沾上這麼個玩意兒，那真是跳到黃河都洗不清。”
他想到一個更嚴重的問題，臉色忽然變了。
“天一，你說她會不會編造什麼謠言？比如說本王跟她私下有往來，說什麼兩情相悅暗通款曲私相授受之類的話？到時候傳得滿城風雨，本王的清譽……”
天一的表情微妙地扭曲了一下。
“爺，”他艱難地嚥了下口水，“您確定‘清譽’這個東西，您有？”
慕容寒瞪了他一眼。
“以前沒有，以後就得有！”他理直氣壯地說，“本王現在是什麼身份？楚江瀾的合夥人！靖安王府的招牌掛在她的鋪面上！本王要是傳出什麼風流韻事，連帶著她的生意都要受影響！她還指著本王的名聲給她鎮場子呢？本王要是名聲壞了，她還怎麼指望本王？”
天一沉默地看著他，嘴角撇了撇。
爺，您確定楚姑娘指著您的名聲鎮場子？她指著您的銀子倒是真的。
但這話他沒敢說出口，只是點頭應道：“爺說得是。”
“所以……”慕容寒一屁股又坐回太師椅上，表情嚴肅，“蘇婉柔這事，必須盯緊了。她喜歡打聽是吧？行，讓她打聽。她愛打聽什麼就打聽什麼，本王不怕她打聽，但是——”他豎起一根手指，“本王不要跟她有任何明面上的接觸。她送帖子，不見。她送東西，不收。她要是敢在街上攔本王，本王轉身就跑。”
天一：“……跑？”
“跑！”慕容寒斬釘截鐵，“本王一個王爺，總不能跟她當街撕扯吧？萬一她撲上來抱住本王的腿哭訴，那本王跳進護城河都洗不清了。你想想那場面：靖安王當街被丞相千金抱住大腿，涕淚橫流地說什麼‘王爺你要為妾身做主’——那本王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天一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表情更加扭曲了，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屬下明白了。”
“還有。”慕容寒忽然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你派幾個機靈的人，盯住蘇婉柔的動靜。她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去了什麼地方，每天寫個條子報上來。本王倒要看看，她想搞什麼名堂。”
“屬下明白。”天一是最瞭解慕容寒的，慕容寒話裡的深意不用說他也能明白。
“另外——”慕容寒又想起一件事，眉頭再次皺緊，“瀾瀾那邊，也盯緊一點。蘇婉柔動不了本王，很可能會把氣撒在她頭上。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別讓瀾瀾著了那小三兒的道。”
“屬下已經派人在鋪子周圍暗中守著了。”天一說，“楚姑娘身邊有阿福和阿寶暗中保護，她們身手不錯，尋常人近不了她們的身。況且楚姑娘本人也不好惹，上次收拾地痞流氓您也看到了。”
慕容寒想起楚江瀾當街打地痞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