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瀾又給她們分了雙皮奶。春花舀了一勺，奶凍在口中化開，細膩嫩滑，紅豆的甜味和奶香融合在一起，她閉上眼睛，一臉陶醉，像是在品味什麼人間至味。
“這個雙皮奶也好吃！”她睜開眼睛，激動得差點跳起來，“姑娘，您是不是會仙法？這些東西您是怎麼想出來的？”
楚江瀾笑著沒說話，又給她們分了桂花糖芋苗。幾個丫鬟端著碗，小口小口地喝著，捨不得一下子喝完，像是怕喝完了就沒有了。桂花糖芋苗的糖水清甜，芋苗軟糯，桂花的香氣在口中久久不散，像是把整個秋天都含在了嘴裡。
椰絲小方是最受歡迎的，小小的方塊拿在手裡，雪白雪白的，像一塊精緻的工藝品。丫鬟們都不捨得咬，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看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咬一口，然後就停不下來了。
楚江瀾站在灶臺邊，看著丫鬟們吃得開心的樣子，心裡美滋滋的。
做甜品最大的快樂，不是自己吃，是看著別人吃得開心。這種滿足感，比簽下一張大單子還讓人高興。
這時，廚房門口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什麼好東西這麼香？老遠就聞到了。”
楚江瀾抬頭一看，楚江開不知什麼時候來了，正靠在廚房門框上，雙手抱胸，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他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錦袍，腰間繫著墨玉帶，頭髮束得一絲不苟，看起來精神抖擻。顯然是從鋪面那邊剛回來，還沒來得及換衣裳。
楚江開是被香味引過來的。
他剛從東大街回來，馬車還沒停穩，就聞到一股甜香從府裡飄出來。那香味霸道得很，隔著好幾進院子都能聞到，像是長了腿一樣，追著他跑。他問了門房才知道，是妹妹在廚房做甜品。
“大哥，你來得正好。”楚江瀾笑著招呼他，從灶臺上端起一個白瓷盤，盤子裡放了幾塊牛乳凍和一塊雙皮奶，“嚐嚐，我新做的甜品。給點意見，看看能不能放到瀾味齋去賣。”
楚江開走進廚房，接過盤子，低頭看了看。牛乳凍潔白如玉，表面光滑得像一面小鏡子，微微顫動著，像是輕輕一碰就會碎。雙皮奶的碗麵上那層奶皮微微皺起，紅豆鋪在上面，紅的紅，白的白，看著就很有食慾。
他先嚐了一口牛乳凍。
牛乳凍入口即化，奶香濃郁，甜而不膩，滑得像絲綢在舌尖上游走。他眉頭微微一動，又咬了一口，這次嚼了兩下才嚥下去。
“不錯。”他點了點頭，給出了一箇中肯的評價，然後又咬了一口，“妹妹，這真是你做的？你什麼時候學的這手藝？以前你連廚房都不進的。”
楚江瀾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看書學的。家裡不是有幾本食譜嗎？我在那些食譜的基礎上改良了一下。大哥你覺得怎麼樣？能賣嗎？”
“能賣。”楚江開兩口就把那塊牛乳凍吃完了，然後又拿起雙皮奶，舀了一大勺塞進嘴裡，“這手藝，開瀾味齋綽綽有餘。比外面賣的那些強多了。外面賣的那些甜品，要麼太甜，要麼太膩，要麼乾巴巴的像嚼蠟。你這個不一樣，甜度剛好，口感也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