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有人彈劾慕容寒“與安王往來密切”,彈劾的摺子遞上去不到一個時辰,就被皇帝原封不動地打了回來,附了五個字——“妄言,杖二十。”
那個彈劾的御史被打了二十廷杖,抬回家躺了三個月。
從此再也沒人敢對慕容寒的事妄加猜測。
從那以後,滿朝文武都知道——惹皇帝都別惹慕容寒。
惹了皇帝,皇帝可能會給你機會辯解,惹了慕容寒,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那是不給皇帝面子。不給皇帝面子,就是不想幹了。不想幹了,那就別幹了。
陳景想起這些事,就覺得後背發涼。
他當初怎麼就昏了頭,去招惹楚江瀾呢?
是太貪心了。
貪蘇家的權勢,貪蘇婉柔的美色,貪那個“丞相女婿”的名頭。
他以為楚家不過是商賈,好欺負,想怎麼捏就怎麼捏,讓她做妾都是抬舉她楚江瀾只會乖乖認了,這樣既能攀上丞相府,又能得了楚江瀾的嫁妝。
他以為只要攀上蘇家,就有了靠山,誰都不敢動他。
但是,他錯了。
大錯特錯。
楚家不好欺負。
關鍵是楚江瀾不好欺負。
那個女人,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對手都難纏。
她不跟你講情面,不跟你講道理,她只跟你講事實,擺在你面前,讓你自己看著辦。
你說她潑辣?她說她只是不裝。
你說她不講理?她說她講的都是理,是你聽不懂。
你說她瘋了?她說她沒瘋,瘋的是那些欺負她的人。
更可怕的是,她身後居然站著慕容寒。
那個混世魔王,那個皇帝的親弟弟,那個誰都不敢惹的紈絝小王爺,比楚江瀾更瘋。
她到底是怎麼搭上慕容寒這條線的?
陳景想不明白。
他想了很多天,還是想不明白。
慕容寒那個人,眼高於頂,京城裡的大家閨秀他一個都看不上,太后給他選了多少個名門淑女,他見了面就說人家“無聊”“沒意思”“像個木頭人”。怎麼就偏偏看上一個商戶女?就因為她不給他面子?就因為她敢跟他頂嘴?這什麼眼光?什麼品位?
“侯爺,您別愁了。”幕僚周同坐在對面,小心翼翼地勸道,“事情總會有解決辦法的。”
“愁?”陳景笑了一聲,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本侯有什麼好愁的?楚家那點銀子,本侯早晚還上。蘇家的親事,本侯早晚娶到手。那個慕容寒——哼,一個整天鬥雞走狗的紈絝,能翻出什麼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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